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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对坐在审讯室里的增阿九,我十分好奇地问道:“当时张宗昌都跟你说了什么?”
增阿九思考了半晌,忽然想起来,这才继续讲述刚刚的故事。
喝的烂醉如泥的张宗昌,对扶他起来的增阿九说道:“最近大王集团要拆迁咱们这片民居的事情,你知道吧?”
说着张宗昌还要往自己肚子里灌酒,这时候增阿九赶紧把张宗昌拦了下来。
“张哥啊,你别喝了,都喝成什么样了?”增阿九皱眉对张宗昌说。
张宗昌根本没管那些,酒气就被仰起脖子就把大半杯的烈性酒灌了进去。
“我……嗝,我问你呢,你知不知道?”张宗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笑意盈盈地说道。
增阿九只好无奈地回答道:“我当然知道啊,您都跟我说过很多次了。”
增阿九心说,就这么点事,他到底想说什么?
谁知道张宗昌忽然愤怒地一拍桌子,大声嚷道:“他们大王集团就是个黑心商人,给那么点拆迁补偿款,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居民,还都不明白!”
增阿九一看他这样子肯定是喝多了,只好顺着他说道:“是是,这些事情他们哪有您懂啊,您是文化人对不对。”
张宗昌嘿嘿一笑说道:“我这个人不为名不为利,就是看不得不公平的事情,发生在咱们老板姓的头上。”
谁想到张宗昌这一番话,让增阿九是越听越糊涂,他耐着性子对喝多的张宗昌说道:“您到底想说什么啊?”
张宗昌说:“前,前几天,我去找过大王集团,谈拆迁款的事情。谁知道这些良心坏了的狗东西,根本不肯按照规定和市场价格给足我们补偿款。现在好了,大王集团快活不了几天了……”
增阿九一听拆迁款可能要多发一些,这才感兴趣地说道:“怎么回事啊张哥?你跟我说说呗?”
“我找到证据了!这是我当记者以来,找到的最大的一个惊天猛.料!”张宗昌说完忽然哈哈大笑,仿佛他已经扳倒了大王集团。
“什么证据啊?”增阿九说,“真的能让大王集团多给些补偿款?”
张宗昌忽然得意地说道:“那是当然的了,是大王集团和一些人官商勾结的证据!”
说着,张宗昌拍了拍自己腋下紧紧夹着的材料袋子,开心地笑着。
“这些资料一公布出来,很快他们那些人全都得玩完!”张宗昌喝多了,说话甚至都有些不利索。
但是增阿九还是能从他的语气中,听说激动和开心。
之后增阿九也好奇地追问过,到底是什么样的证据?可是无论如何张宗昌都不肯再多说了。
在审讯室中,增阿九叹气着又点上了一支烟,用那种怀念老朋友的语气说道:“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张宗昌,没过多久,他女儿就出事了。”
“是那场校车事故对吧?”我皱眉问。
增阿九点点头说道:“没错,听说校车出了事,死了很多小孩子,张宗昌的女儿也在车里面。”
“之后张宗昌就像疯了一般到处找人告状,呼吁楼里的住户别签拆迁合同。”增阿九说道,“这些事我都是听别人说起的,在那之后,张宗昌也没来过我的酒吧。”
我对增阿九说道:“根据我们的调查,在张宗昌女儿死后不久,他也去世了。”
增阿九说:“说是跳楼了,夫妻俩一块。但是我看就是被大王集团那些人给害死了。”
没想到连增阿九也看出来了,我心中也是这样想的,想必于教授也这样认为吧?
此时我的无线电耳机里传来了于教授的声音:“我看这个增阿九说的是实话,我刚刚观察了他的神态和举止语气,没有发现任何疑似撒谎的迹象。”
虽然我看不见玻璃对面的教授,但我还是对着玻璃点点头,在无线电里面说道:“我也是这样觉得的,增阿九没必要说谎。”
增阿九似乎听见了我们的谈话,他坦然地一笑说道:“你们不是怀疑我吧?”
我对增阿九笑着说道:“当然不是。”
增阿九说:“如果我心里真的有鬼的话,就不会跟你们说这些了。”
“确实是这样。”我说,“除了这件事情,你还知道张宗昌其他的一些信息吗?”
在我问出这个问题之后,增阿九又想了想,像是思考了一会,之后说道:“张宗昌的老婆好像有些问题。”
我皱眉问:“什么问题,说具体一点。”
“虽然我没亲口问过张宗昌,但是听别人说,张宗昌的老婆好像是出轨了,而且是很长时间的那种。”增阿九说着又补充了一句,“不过张宗昌好像是不知道这件事情。”
我想了想说:“也有可能,张宗昌是不想管这件事吧。”
“也对。”增阿九说,“他是一个不喜欢谈感情的人。”
我说:“你跟他不是并不怎么熟吗?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增阿九说:“我开酒吧这么多年,见得人又多又杂,是什么样的人,我一眼就能看清楚。”
说这句话的时候,增阿九显得十分自信,就像是一个看透了世事的老头子,眼神那样锋利刁钻。
我注视着增阿九的眼睛说道:“那你看我,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增阿九的脸上忽然挂起一丝丝玩味的微笑,他又点上了一支香烟,之后缓缓地说道:“我看你是一个,容易容易陷入被动的人。”
我心中苦笑,我现在的状态确实很被动。
或者说不单单是我,现在整个特案组的情况都很被动,都已经经过了这么多的案件,我们对处刑人调查几乎还是一片空白,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还不能够太确定。
我们特案组,被动的被处刑人牵着鼻子走。
之后我和增阿九又谈了几句,但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。
增阿九对于案情的帮助信息,大概就只有这些了。
不过于对于张宗昌曾经手中拥有的“证据”确实是本案的一个重大疑点。
于教授说道:“我们知道张利军杀害张宗昌的原因了。”
苏童点点头说道:“没错,应该就是因为张宗昌手里的那份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