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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卧底的事情……我愿意试一试。”我对徐克说道,虽然语气很不坚定,但是我终于还是说了出来。
徐克听到了这话,高兴地不得了。
徐克马上就说:“这次去充当卧底司机的事情,明天晚上就要开始。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,亲自对你做一个最全面的卧底训练。”
听到我这么说,白橙忽然一副有些担心的神情对我说:“你知道当卧底有多危险吗?”
苏童也一脸严肃地说:“对啊,你不是专业人士,最好不要逞强。”
凉妹的反对更加直接,她大喊了一声:“为什么非要我们周云哥哥去!”之后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会场。
于教授只是为凉妹的行为道了个歉:“实在抱歉,年轻人的脾气稍微差了点。”
在场的大家也都没有多说什么。
徐克倒是根本不在意凉妹的反应,可能在他的眼中,我能够同意当卧底这件事情,已经足够了。
于教授问我:“周云,这件事你考虑清楚了?”
说实话,我根本没有考虑清楚,而且直到刚刚我甚至都觉得有点后悔。
可是正如徐克所说的那样:“这件事情,总是要有人去做。可能我去做的话,成功的概率会大一些。”
“考虑清楚了。”我说这话的时候,手心里还在冒汗。
就在这个时候,徐克说了句“时间紧迫”之后,就带着我离开了会议室。教授和曾雪鹏队长他们,还在商议此次联合行动的具体计划。
徐克带我离开之后,给我恶补了一通当卧底需要注意的事情,而且在这个过程中,他还拿出很多曾经在毒贩子手下卧底警员的经历,用这些实际经验给我当例子来讲。
这些警员有一部分活着完成了任务,而有一部分则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发现,因公殉职。
徐克说,当好一个卧底最重要的特质就是:随机应变。
“我来考察一下你的应变能力。”徐克冷不防地说,“集中精神,想象你现在就是一个置身贼窝的警方卧底,现在我就是你的‘老大’而我已经怀疑上你的身份了。”
我闭上了眼睛,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态。
这件事毕竟关乎我的性命,儿戏不得。
我有慢慢睁开眼睛,对徐克说道:“没问题,我准备好了。”
谁知道等我说完这句话之后,徐克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,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和之前大为不同。
这个刚刚还看似和蔼的中年大叔,忽然目露凶光,盯着我的脸,让我非常的不自在。
后来我才知道,徐克曾经也做过卧底,而且任务完成的相当漂亮。徐克还有一句名言:一个好卧底,肯定是一个好演员。
徐克忽然用那种很有压制性的气势,对我说道:“你听说了吗,咱们上次的货又被条子查了。”
我说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徐克的语气中有一种刻意压抑的愤怒:“你问我怎么回事?负责运货的人可是你。”
我说:“我已经提前设计过了,那条路上应该不会有警察才对。”
徐克说:“可是事实摆在眼前,为什么最近,我们的货运出去一次,就被查一次?”
看徐克演得这么认真,我不禁也入戏了。我愤怒地一拍桌子:“你什么意思?怀疑我啊?”
没想到徐克的目光有恢复了之前的样子,他对我说道:“你这个情绪不对,愤怒只代表着掩盖心虚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我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。
徐克微笑着说:“如果有人用这种威胁、猜疑的话质问你时,你应该这么办……”
我和徐克聊了很多,我也从中学到了很多,没想到在这种对话中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就到了晚上。
直到夜色滥觞的时候,徐克才放我离开,并且让我明天还来他这里“报道”。许可说,这是为了我的安全负责,从交流中我也能感觉得到,徐克是个十分靠谱的刑警。
晚上到了吃饭的时候,凉妹还在跟我赌气。她不能明白我为什么要去当这个卧底。
我买了凉妹最爱吃的芥末怪味炸鸡,还有啤酒。
来到她的房间,凉妹果然在这里。
凉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:“周云,你逞什么英雄?你是那块料吗?你能当得了卧底吗?”
我没有说什么,只是把吃的带到了凉妹眼前。
“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?你死了怎么办?”凉妹瞪着大眼睛盯着我,“那时候周伯伯会多伤心?你也稍微……考虑一下我的感受。”
凉妹最后的声音有些颤抖,像是委屈又像是难过。
我知道,她所有的行为都是因为担心。
“没事的,我会平安回来。”我把只有她受得了的“芥末怪味炸鸡”递到了凉妹的小嘴边。
凉妹也不知道怎么了,突然哭了出来。
她没有吃炸鸡,而是忽然起身紧紧抱住了我。
凉妹的身材不高不矮,正好把头埋在了我的心口。我能感觉到来自她的温暖、她的呼吸、她的心跳、她洗发水的香味、还有她在我耳边轻轻抽泣的声音。
“我还是不想让你去,他们不能换个人吗?”凉妹说着将我抱得更紧。
我心里也忽然有种不好受的感觉,不过嘴上还是说:“放心,这又不是生离死别。只是去当货车司机,不会有事的。”
凉妹小小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,这活生生的温暖,让我心里五味杂陈。
我安慰了凉妹很久,哄她吃了“芥末怪味炸鸡”。
直到逗得她的笑颜再次出现,我才安心离开。
关上她房门的时候,我心里的杂念却比之前更加拥堵。
凉妹的担心我能理解,毕竟我们是青梅竹马的发小,这份情谊很难被什么东西冲散。
有人担心,有人挂念总是好事。
我想去警局门口吹吹风,顺便抽支烟,没想到在半路遇到了白橙。
“你去哪了?怎么没找见你?”白橙的语气稍稍有些急促,看样子她好像找我有什么事情。
“我去看凉妹了,给她送去点吃的。这小丫头还在赌气不是嘛。”我苦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