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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案组经过调查资料,才知道当年艾清要买的“打口碟”是个什么东西。
打口碟,也叫打口盘、打口CD,其实就是一种经过销毁处理的光盘。
当时在国外,有很多过量制作的音乐CD光盘。这些光盘销售不出去,囤积起来又浪费人力物力。
所以CD制作公司就会以“打口”的方式将这些光盘销毁掉。
所谓打口,就是在光盘边缘弄出一道切口。但是经过打口处理的光盘,其中刻录的大部分音乐依旧是可以播放的。
这些光盘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被送进大陆,之后就变成了有“渠道”商贩手中的商品。
这种光盘是正版碟,而且价格相对要低很多,所以比较受欢迎。光盘中刻录的都是外国歌曲,这也和艾清喜好的音乐方向一致。
特案组下一步的侦破计划,就打算以艾清曾经买过“打口碟”这件事,作为突破口。
但是这件事如今已经不太好调查了,因为如今互联网的普及,打口碟这种东西早已经退出了人们的日常生活。
通过金城警方多方面的打听,我们在北秀村附近找到了最后一个贩卖“打口碟”的地方。
这个店面叫做“秋园音像”,在北秀村地区的一个小胡同里面。
我和白橙走到秋园音像的门前,就发现这家店又小又破,招牌都褪色的不像样子了。
一推开店门,只见店里的陈设已经非常老旧了,碎掉的玻璃展柜用胶带粘着,上面还落了不少灰尘。
一个留着长发的中年男人坐在店里面,正十分投入地敲着一只非洲鼓。
他演奏出来的鼓声节奏感十足,不过他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和白橙进来。
“老板,老板?”我叫了他两声,这个中年人才回过神来。
“啊,实在抱歉,太久没有客人来过了。”老板对我们问道:“两位想买点什么?”
我直接跟老板说明了我们特案组的身份,还有来意。
我们并不是来着里买东西的,而是想跟他了解一下打口碟的事情。
老板很诧异,他说在北秀村,曾经是有不少卖碟片的小商贩,不过现在只剩他一个了。
“你认识艾清吗?”我拿出艾清的老照片问。
老板惊讶的说道:“艾清?她就那个金大碎尸案的受害人吧?”
我的眉间一紧,想不到老板还知道她的身份。
白橙接着问:“她曾经也买过打口碟,确切地说是在十三年前。你应该是金城碟片圈子里混的最久的人了吧?对这个女孩有印象吗?”
老板仔细想了想说道:“这个我还真的没有印象,时间太久了,当初碟片又卖的那么火爆,谁会记得十三年前的顾客?而且商贩那么多,可能她是在其他地方卖的。”
确实是这样,老板会记得的可能性几乎为零。
我想了想又问道:“以前来这附近买打口碟的,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?”
老板说道:“买打口碟的,很大一部分都是摇滚爱好者吧,而且当初听国外摇滚的也都是一些小群体。当然也有一些好奇的人回来买。”
我问:“你知不知道当初那群人,现在都在干什么?”
老板说:“我在圈子里也混了很久了,认识那么一小撮人。当初听打口的,现在人到中年也都有点小钱了,不少人在玩地下摇滚。”
根据老板的解释,所谓“地下摇滚”就是脱离主流之外的摇滚乐。简单地说就是一种小众的自娱自乐。
既然他们都曾经是沉迷打口音乐的爱好者,就很有可能跟艾清有过接触。
在老板的介绍下,我们获取到了金城地下摇滚圈子里,一支名叫“红龙”的乐队的联系方式。
我打去电话,希望他们配合调查。可是乐队的联系人却很不在意,只是说他们今晚在酒吧演出,想找他们就等散场之后吧。
无奈在那天晚上,我和白橙又辗转去了红龙乐队演出的那间酒吧。
地方稍微有点偏,我俩下了二号线金城东路地铁,又步行了半公里才到。
酒吧的建筑别具一格,从外面看是个通体蓝色的房子。
看得出来这里确实是摇滚爱好者的聚集地,里面的音乐嘈杂,灯光很躁,而且烟雾弥漫。不论男女很少有不抽烟的人。
我们赶到的时候,红龙乐队正在台上卖力的唱着。
他们唱的是英文歌,我从来没听过这种音乐:鼓的节奏非常快,一下一下像是冲击着人的心脏。电吉他和贝斯不停地重复演奏着同一个节奏,而台上梳着莫西干头的“红龙”主唱简直不像在唱歌,而是发出一种很躁的低吼。
台下的人表现的十分狂热,我和白橙两个人却成了其中的“异类”。
“这唱的是什么啊?”音乐声太吵,我皱眉在白橙耳边大喊。
白橙说:“我也没听过,不过听歌词里面,有不少特殊的字眼。比如:死亡、性、肢解、宗教之类的……”
我暗自说:看来这群摇滚爱好者,都有颗叛逆的心。
等了很久红龙乐队的演出终于结束,他们下台的时候,也是酒吧客人开始退去的时候。
酒吧的躁动音乐停下时,客人已经很少了,只剩下满屋子的二手烟还没散去。
“你是红龙乐队的主唱,高崎?”我上前问:“我们是金城特案组刑警。”
白橙什么也没说,给正在喝水的高崎递上了证件。
高崎皱眉看了一眼,随后笑着说:“哎呦,警察同志您好?今天打过电话了吧?实在抱歉,这场演出我们已经筹划很久了,实在是不想放鸽子,所以还麻烦二位到这来。”
没想到这小子打扮的很拽,说话却这么客气。
我说道:“关于1·29碎尸案,有点情况想找你了解一下。”
高崎和其他几个乐队成员,纷纷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。
“这可是个大案呐,我们能知道什么情况……”高崎嘀咕了一句,随后对我们说:“这儿太呛,咱去包厢谈。”
我顺嘴问了一句:“高崎,你们演出的这种摇滚,是什么风格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