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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十三年前,马神探带着满肚子的疑问,去金城大学调查。
可事实上,他当时无功而返了。
马神探在金城大学,所有关于艾清这个人的调查结果,全部都是很平常的。
艾清在同学和老师的眼里,存在感一向都非常低。
当马神问起艾清失踪多天,为什么好久才被发现?
得到的答案出奇的一致:“不知道”、“没注意”、“没放在心上”。
不过马神探的调查,也并不是全无收获。
当时艾清在学校里面还是有一个朋友的,那个女生名叫佳琪,是艾清的苏州老乡。
马神探讯问佳琪的一段对话,记载在此案的卷宗里,现摘录如下:
马:你认为艾清是个什么样的人?
琪:她……怎么说呢,平时看起来少言寡语的,可是跟熟人在一起的时候,话很多。
马:你算是她的熟人吗?
琪:算是吧,我们俩是老乡,谈的挺多的。
马:你们都谈什么?
琪:说起这个,艾清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。她好像挺喜欢哲学,说是喜欢看什么叔本华?
马:叔本华?你了解吗?
琪:不知道,听说是外国的哲学家。
马:(沉默一会):艾清还喜欢跟你聊什么?
琪:还有音乐,我们都听张学友、黄家驹之类的,但是艾清喜欢听外国摇滚,我也叫不出名字。
……
马神探指着卷宗中,这段讯问记录说:“根据佳琪当年所说的,我判断艾清这个人绝对不像看起来那样普通。”
于教授说:“没错,她是一个喜欢标新立异的人。”
我想了想说:“有没有可能,是艾清的某种自卑心里,导致她渴望从爱好中的别具一格来找到优越感?”
于教授说:“从心理学上的角度来看,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。在当时那个年代,艾清把自己武装成一个‘走在时代前沿’的时髦青年,很有可能是在掩盖某种自卑心理。”
我们通过当年佳琪的询问笔录,分析了一下艾清的心理状态。
马神探又讲述起当年破案的情景,当时专案组以金城大学为圆心,几乎动用了全城的警力。
警方对金城大学的教师、学生、以及附近的居民、流动人口、商铺、都进行了严密的排查。
因为艾清被碎尸的手段十分精准细腻,从事外科医生、屠夫等职业的人成为了重点排查对象。因为这些人要么是刀法纯熟,有足够的碎尸条件;要么是懂解剖学,谙熟人体构造。
除了社会人员外,警方对金城大学的学生和教职员工,统统进行了指纹采样。
用那些指纹样本,跟提取到疑似凶手的指纹进行对比。
这个工作量非常大,但是结果却很让人失望,指纹对比没有一人符合。
专案组地毯式的排查搜索进行了很长时间,眼看着就要到春节了,可是依旧没有任何可靠的线索。
没想到这个案子一拖就是十三年,现在更是变成了臭名昭著的悬案。
马神探叹了口气说道:“这个案子没能侦破,当年专案组宣布暂时解散的时候,我就辞职了。”
看着马神探憔悴的神情,我大概能理解他的心情。
毕竟1·29碎尸案,是他这辈子唯一没有侦破的案件。
于教授陷入了回忆中,他意味深长地说:“当年老马说是引咎辞职,可是我们心里都清楚,他马千番破不了的案子,估计换了谁都破不了。老马辞职以后,警界内部都在传这宗碎尸案可能永无昭雪之日了。”
听了于教授所说的,我心头的压力隐隐又沉重了不少。
马神探摆手说道:“别听于教授吹捧我,我相信这个悬案总有人能侦破,现在你不是来了吗?”
“我没把握。”我实话实说。但是这个案子引发的噩梦,几乎让我死了一次,我必须要弄清楚。
马神探说:“别丧气,明天你们特案组不是要去金城实地调查吗?我也跟你一块去,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。”
有了马神探这句话,我心中宽慰了不少。
多一个人多一份力,何况马千番还是从前警界赫赫有名的“神探”,更是曾经调查过此案的专案组长之一。
马神探肯主动出山,于教授也很高兴。
这是于教授和马神探的第二次合作,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三年。
第二天专案组五人加上马神探,乘飞机早早抵达了金城。
因为昨晚我依旧被噩梦侵袭没有休息好,所以在旅途中补了一觉。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,可是我的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。
金城警方对特案组的到来十分欢迎,时隔十三年他们听说特案组要重新调查“1·29碎尸案”,都非常振奋。
当年金城警局的刑侦一队队长,现在已经当上了局长。
这位局长名叫佘庆礼,曾经在马神探的专案组当过刑事侦查员。
下飞机一见面,佘庆礼就对马神探标标准准敬了个礼。
“老组长,您又回来了!”佘庆礼的眼神中满是敬重,还有些许的沧桑。看得出来马千番曾经在金城警局的影响力。
马神探还礼说:“别叫什么组长了,这次破案我可不是主角。倒是恭喜你高升啊,佘局长。”
佘庆礼连忙说道:“您别这么说,在我心里您永远是我的组长。只是,这次特案组不是您带队吗?”
这个时候,于教授从马神探后面走了出来。
“佘局长,不记得我了?”于教授笑着说道。
佘庆礼愣了一秒,随后那神情竟有些恍惚了,佘庆礼说道:“于教授!想不到一下子来了两位神探。我又想起当年组建1·29专案的时候了……”
于教授说道:“这次重新调查金城大学碎尸案的申请,是我递上去的。案件的侦破将主要由我们特案9组来完成。”
佘庆礼显得十分激动:“教授,马组长,您二位不用多说。金城各个分局的精英,我已经暂时全部抽调过来了,我保证金城警方一定全力配合!”
说罢佘庆礼又向他曾经的两位组长敬了个礼。
熬了这么多天,终于到了调查案件的时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