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窦勇规规矩矩地站在我跟白橙面前,丝毫没有之前轻浮的样子。
他看向白橙的眼神,也从原来的挑逗变成了敬畏,想想也不过是碍于白橙刑警的身份罢了。
“你和被害人的关系怎么样?”我开门见山地问。
“我们俩关系很好,都是经常一起玩的兄弟。”窦勇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,丝毫没有异样的表情。
我皱眉问:“我怎么听说,你们俩关系很僵,不禁闹过矛盾,而且还打过架。”
眼看着谎言被戳穿,窦勇的脸当时就变了:“谁说的?故意跟你们透露这种信息,太阴了吧?现在何楚死了,这不是故意增加我的嫌疑吗!是不是李帅说的?”
我摆摆手示意窦勇镇定,继续对他说道:“你先别管这些。无论是谁交代的,都是为了破案考虑,请你不要有抵触情绪。”
窦勇强压住心头的怒火,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但是之前窦勇的态度已经表明了,他和何楚之间的矛盾一直都存在。
我和白橙并没有告诉窦勇,是谁给我们提供了这个线索,结果窦勇却一直以为是李帅说出来的。
窦勇说:“别看李帅这小子看上去成熟稳重,其实内心一肚子坏水!”
我皱眉问道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据窦勇交代,他们投资在李帅手里的资金,其实都被套住了。当初听说他是金融圈有名的人物,玩钱玩得非常厉害,这些人才会去他那里投资理财。
他们放在李帅手里的钱确实一直在升值,但是没办法拿出来,一旦拿出来就会亏损不少,谁也不会做干这种傻事。
可是之前和李帅签过合同,所以大家都拿他没辙。
用窦勇的话说,李帅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,他们私底下也经常讨论这件事。
虽然窦勇交代的线索,和这起凶杀案没有太大的直接关联,但还是引起了特案组的注意。这下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,几乎每个人只见都有看不见的矛盾。
他们几个中间究竟还有怎样的事情,没有被挖掘出来,现在仍然是个未知数。
凶手杀人都会有自己的动机,尤其死的还是何楚这样身份特殊的大老板。他的死亡到底是因为钱财?还是利益冲突的纠纷?或者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?
何楚的死法还如此怪异,看上去则更像是“仇杀”。
可是这群人中,唯一和何楚有仇的就是窦勇,不过只是商业纠纷和打过一架而已,窦勇会因此杀死何楚泄愤吗?
我的脑中一片混乱,审讯了最后一个人,张维。
张维这个人,给我们的印象一直都是个沉稳的,不漏锋芒的人。
在审讯中,他依旧保持着这种态度,沉着、镇定,说的话却滴水不漏。
张维只说自己昨晚一直在帐篷里睡觉,没有做别的事情。
我和白橙用了很多话来试探张维,可是这家伙就是不肯透露多余的信息,甚至连别人的坏话都没有说。面对何楚的死亡,他可能是这个岛上最冷静的人了。
但是直觉告诉我,张维这个人一定不简单,我在潜意识里对他的怀疑也变得越来越深。
审讯结束后,我私下和白橙交流过,她看张维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,觉得这个人冷静得有些可疑了。
正好我们对岛上几个人的调查结束后,凉妹和苏童那边对犯罪现场和尸体的勘验也结束了,按理说当时就应该准备返航。
可是当时的天气也变得十分恶劣,不远处的海浪像鲨鱼般张着大嘴,我们的小游艇一出海,感觉随时都会被吞没一般。
凶杀案发生的太突然,惊吓和忙碌叫我们晕头转向,眼看着小游艇无法离开的时候,才想起联系外界。
苏童拿起手机,准备联系于教授和当地警方,可是他皱着眉头试了好几次,都是无法拨通。
我们都用各自的手机试了试,发现大家的手机信号全部都消失了。
无法联系外界,我们眼前这座小岛,暂时成了一座孤岛。
一群人待在刚刚发生过凶杀案的孤岛上,而且凶手极可能就是其中的某一个人,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慌了神。
龙姝几乎都哭了出来,嚷着要回去,不想死在这孤岛上面。
李帅更是气急败坏地站出来指责特案组,说我们耽误了撤离这座小岛的最佳时间,现在暴风雨来了,想走也走不成了。
苏童安慰大家说:“手机信号的中断,只是暂时的。应该是暴风雨影响了信号的传输,等暴风雨过去,咱们不但能坐船出去,而且也肯定能联系上外界。”
苏童的话并没有起什么作用,谁愿意待在这样一个危险的小岛上?谁愿意一直能看见何楚那可怕的尸体?
恐惧和慌张在几个人中间迅速传播,就连凉妹也感觉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,像我身边凑了凑。
我能注意到,凉妹看那些人的眼神都变了,看每个人都像是凶手。
其实这是人的一种正常心理状态,我现在也会不自觉地去怀疑每一个人。
就在气氛乱作一团的时候,张维忽然说了句话:“可能根本就没有凶手……”
听了他的话,大家都静了下来,没明白张维的意思。
张维继续说道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我们正在经历的,也许就跟昨晚的故事一样,是个灵异事件?”
李帅皱眉说:“张维!你少来说这些神神鬼鬼的吓唬人!何楚的死相大家都看见了,分明就是有人拿刀砍的。”
张维浮现出一种怪异的微笑:“或许杀了何楚的东西,不是人呢?他的死法和他讲的故事一样,他可能是被自己的故事害死的。”
李帅本就因为无法离开小岛,变得亢奋而又焦虑,现在听到张维的“满嘴胡言”更是气的不行。李帅突然就打了张维一个耳光:“别他妈说这种混蛋话!”
张维被打了也没有还手,只是像继续淡定地说道:“我没讲故事,所以我应该不会死。”
李帅恶狠狠地说道:“真要是这样,没讲故事的人才最可疑!老子要死也第一个带上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