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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接受讯问的人是龙姝,我们单独来到远离“大部队”的地方,防止谈话被人偷听。
龙姝显得十分紧张,她的眼神闪躲不定,双手环保在胸前,这种情况往往代表着一种防卫姿态。
在紧张中,龙姝似乎还藏着一种伤心和不舍的样子,不过那样子太过做作,一眼便能知道是她装出来的。
我问龙姝:“昨天晚上,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何楚的人吧?”
龙姝豪不害羞地点点头,说道:“昨晚我们住在一块,后来……他一个人回自己的帐篷睡觉去了。”
白橙问:“说说何楚离开的详细时间。”
龙姝像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情,说道:“大概是十二点半吧。何楚离开之后,我已经很累了,没一会就睡过去了。”
我又问道:“你和何楚是怎样的关系?”
听了这个问题,龙姝像是很不屑的样子。
她忽然白了我一眼说:“你想听什么?我们是情人关系?性伴侣?或者说我是被包养的贱货?你们警察连这个都管吗?”
我心里一下就火了,可还没等我说话,白橙就怼了回去:“龙姝,注意你的态度!我们是在调查取证,不是打听你的花边新闻,也不在乎你被谁包养。”
这话说的很解气,我又对白橙说:“我听于教授说过,人在自卑的时候,通常会表现出一定的攻击性。”
此时岛上风很大温度也很低,白橙已经换上了她米色的长风衣。
长风衣紧裹着白橙修长的身体,风衣的后摆和白橙的长发一起票在风中,此时的白橙还真有种我心中“绝色警探”的既视感。
龙姝显然是被白橙的气势镇住了,她不再乱说话,而是小心翼翼地配合这调查。
最后龙姝交代了她对何楚的看法,龙姝觉得何楚这个人平时对她还不错,出了太好色没有什么过多的缺点。
让我们意外的是,龙姝很大方地承认了,跟何楚在一起就是为了钱。何楚对她也是丝毫不会吝啬。
“何楚有什么仇人吗?”我问。
龙姝皱了皱眉头,说道:“何楚是干房地产的,这个你们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”
龙姝说:“他干这行啊,得罪的人可是多了,仇人没有八百,也有一千。”
看龙姝好像很了解的样子,我故意问她:“这我就不明白,一个房地产开发商,又不是行走江湖的大侠,哪来那么多仇人?”
我问这个问题的目的,其实是想看看龙姝对何楚工作上的了解程度。
没想到龙姝说得头头是道:“怎么没有?拆迁得罪了不少钉子户,到现在他还有不少拆迁尾款没结呢。还有耍手段从别的公司手里抢项目。最近有一个工程,竟然还要挖空别人家祖坟,你说他得罪的人还少吗?”
“原来你这么了解何楚的公司。”我眯着眼睛试探性地说道。
龙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,随即又把话拉了回去:“也不是,我都是听他说的。”
虽然她嘴上这么说,可是她的眼睛骗不了我,龙姝绝对深入了解过何楚的公司,看来李帅之前提供的消息可信度很高。
在询问结尾,龙姝却悄悄告诉了我们一个不关于她的信息。
据她说,何楚的仇人不仅很多,而且眼前就有一个。
“在这岛上?是谁?”我迫不及待地问到。
龙姝下意识地向方的人群看了一眼,发现他们没有注意这边,才小声地说道:“就是那个花花.公子,窦勇。”
在我的追问下,龙姝讲出了这一段往事,她也是听何楚说的。
以前何楚和窦勇这两个人,曾经同时看上了一块地。何楚想买过来开发新的楼盘,窦勇也想跟何楚竞标,拍下那块地的开发权。
本来窦勇是最有可能夺标的,可是毕竟何楚的人脉广,暗中给窦勇使绊子,用这种手段获得了开发权。
窦勇知道这件事以后,还亲自找何楚谈这件事。
可当时窦勇窝着一股子火,何楚跟他也不熟,以为这个纨绔子弟是来闹事的。这两个老板竟然还“亲自上阵”大打出手。
窦勇骂何楚就是有两个臭钱的暴发户土鳖,何楚说窦勇是狗仗人势的啃老富二代。
两个人边骂边打,打的是不可开交。当时是在何楚的公司里面,何楚的保镖想上前帮忙却被他拦下来了。
用何楚的原话说就是:“我要亲手打服这个小兔崽子!”
可后来这两个人谁也没占上风,何楚的脸破了相,衣服都被扯碎了。窦勇更是鼻子开了花,鲜血不停地涌出来。
当时他们俩都是李帅的朋友,后来在李帅的调节下,两个人总算是“握手言和”。
可是据龙姝说,何楚和窦勇后来一起去玩的时候,也仅仅是“表面兄弟”罢了,他们私底下还是互相看不顺眼。
窦勇家里是开出租车公司的,本来跟何楚没有什么生意上的竞争。但是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,窦勇就开始故意跟何楚作对了。
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,从龙姝的嘴里也只能得到这些信息,我们对龙姝的审讯只好告一段落。
至少我们知道了,何楚和窦勇私下的关系非常的僵。
看来一起来旅行的这几个人,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的一团和气。反而都是一群各怀鬼胎的人。
正是何楚的死亡,打破了他们表面上的宁静。为了洗脱嫌疑,这些人都在毫无保留地互相揭穿。
这场谋杀像一根导火索,让这群人之间不为人知的关系链,一点一点地浮出水面。
此时天色变得更暗,远处天空与海平面相接的地方,一片黑云正向小岛这边压过来。那云彩的颜色,就像撒进水中的一滴浓墨。
我们的下一个审讯对象是窦勇,不知道这个跟何楚有仇的男人,会交代怎么样的信息。或者他又能否揭露出岛上某个人不为人知的事情?
起风了,猜疑和恐惧的气氛与呼啸的风一同登陆小岛。
面对眼前暴雨将近的天气和岛上发生的凶杀案件,我心里忽然记起一句诗:山雨欲来风满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