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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教授挑眉问道:“苏童,你也知道那个传说?”
苏童说:“只不过是道听途说,一知半解。”
没想到又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事情,我们都显得十分好奇。于是教授便在车上给我们讲起了那个鼓楼煎饺的传说:
煎饺是一种传统小吃,其外观与饺子类似,往往要经过“煮”和“煎”这两道工序。至于是先煎后煮,还是先煮后煎,做法不一。
这种外皮酥脆,肉馅浓香的小吃,很久之前便已经有了。而阳城鼓楼煎饺的传说,还要追溯到民国时期。
相传在当时,鼓楼煎饺铺只是一家十分不起眼的小店,生意惨淡,店主夫妇几欲关门大吉。但是这对夫妇又无事可做,为了生计还是艰难地维持着小店的运转。
可是慢慢的,鼓楼煎饺店的生意多了起来。也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,鼓楼煎饺突然大为火爆!食客不断,甚至在狭小的店门前,天天都会有人排起长龙。
据说吃过鼓楼煎饺的人,都是赞不绝口,没有一个不说好的!
鼓楼煎饺的生意如此红火,自然会招惹同行们眼红。当时有一个叫吴麻子的地痞,是个开包子铺的。
吴麻子自然也去吃过鼓楼煎饺,那味道简直让他没法忘记,比起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。
有一天夜里,月黑风高,吴麻子带着一口袋叮当作响的“袁大头”来到了鼓楼煎饺铺,找掌柜的李三。
李三的老婆,擀了一天面皮早就累得睡着了。可是李三没睡,他在门口抽着洋烟,脸上喜笑颜开,笑的五官都拧巴在一起了。
吴麻子栽楞着身子,大步流星地走过来。
“呦,三爷,闲着呢?”吴麻子嬉皮笑脸地说。
整条街都知道吴麻子是个泼皮无赖,李三虽然心中烦他,却也不敢表露出来。
李三连忙给吴麻子敬了根烟:“来,抽一口,哈德门。”
“哎。”吴麻子忙推了回去:“我抽不惯这玩应,哪有福寿膏快活。”
吴麻子又说道:“三爷,你最近可是发财了,日进斗金啊!能不能……”
李三以为这个泼皮想借钱,反正最近自己赚的盆满钵满,就当是施舍了。李三说道:“吴老板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!”
吴麻子喜上眉头:“你们家卖的煎饺实在是好吃,能不能把配料给我一份?”
李三一听这话,瞬间就黑了脸。
“这可不行,吴老板您请回吧。”李三说着就要关门送客。
吴麻子忽然把手伸进怀里,李三还以为这家伙图谋不轨,想掏出什么凶器,吓得他慌慌张张地就要逃。
可谁知吴麻子掏出来一袋子大洋,他晃了晃,大洋在里面哗哗作响,听声音就有不少的钱。
吴麻子说:“没说要你白给啊,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,换你一个肉馅的配方,怎么样?”
李三看都没看一眼那些钱,头摇的好像拨浪鼓一般。
此时李三也顾不得吴麻子是泼皮无赖了,一个劲儿地往外推他。吴麻子求配料不成,被拒之门外,眼下又不好发作,只得作罢。
可回去之后,吴麻子还是憋了一肚子火。鼓楼煎饺的生意越来越火爆,可是他的吴记包子却没有几个食客。再这样下去,吴麻子抽福寿膏的钱恐怕都要断了。
又过了两天,贼心不死的吴麻子半夜跑到了鼓楼煎饺店,他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肉馅的秘方偷出来。
吴麻子扒门缝一看,正瞧见李三要出门。
只见李三穿戴整齐,脸上围着黑色围巾,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大布口袋,正急匆匆地从店里走出来。
吴麻子不禁泛起了嘀咕,心说这大半夜的,李三打扮成这样要去哪?肯定没什么好事。
李三离开屋门之前,还低声地和他老婆说了一句:“我去采肉了。”
吴麻子一听,就觉得纳闷。应该没有听错啊?听说过采蘑菇、采人参,这“肉”也不是野生的,怎么个采法?
李三已经向门口走过来,吴麻子赶紧躲在暗处。待李三左顾右盼地关好门,吴麻子又悄悄跟踪李三。
他心想,就算今天不偷配方了,也要看看李三这小子怎么“采肉”。
吴麻子一路跟踪李三,这小子竟然七拐八拐出了城,来到了一片荒坟地。吴麻子觉得心里瘆得慌,可是依旧没有放弃跟踪。
只见李三在坟地中央转悠着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不一会,李三找到了一根插在地上的树枝,他扒开树枝,竟然从那个地方拽出一把铁锹。
吴麻子看明白了,树枝是李三做的记号,他应该早就把铁锹埋这了。
李三拿起铁锹,麻利地在坟地里挖了起来,他挖的是一座新坟,坟的主人就是前天刚刚下葬的,一个横死的年轻人。
眼看着李三挖开棺材,竟然把里面的死尸拽了出来。
李三嘴里念念有词:“这位小爷,我真是无意冒犯。你烂在棺材里也是浪费,不如叫我换点钱财,回头给你找大师超度。对不住了!”
看到这一幕,吴麻子的心头一紧,他终于明白李三怎么“采肉”了!只见李三拿出口袋里的剔骨尖刀,在新死的尸体上割了起来。
月光把李三的脸映得惨白,他猛地把尖刀插进尸体里,一股血迹登时就迸溅到李三的脸上。可李三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动作麻利地割着死人的肉,就像割猪肉牛肉一样。
他一边割人肉,一边往黑布口袋里面装。
李三挑的是死人腿上的肉,和臀部的肉。人的腿肌肉发达,肯定有嚼头。人臀部的肉弹性十足,做成肉馅口感一定极好。
这下不用李三说,在一旁偷窥的吴麻子就全明白了,哪来的什么好吃的秘方?这秘方就是在煎饺里面混入人肉!
这吴麻子转念一想,自己也吃过鼓楼煎饺,还把那肉馅在嘴里细细品味过呢!他哪想到自己吃的原来是人肉!
“哇——”吴麻子控制不住地吐了起来。
可这阵声响却惊动了李三,月光下满脸是血的李三警觉起来,他像只大老鼠一般环顾左右,寻找着声音的来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