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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教授收起那封信,说道:“好吧,我们先不谈这封信的事情,说说你的画。”
曲剑表情十分好奇地看着教授,说道:“怎么?教授也喜欢画?要不要我送你几幅?”
于教授表情严肃地说:“在王忠琦的家中,发现了用锤子砸开人头的油画,据说你也画过这样的画?”
曲剑一笑说:“没错,您听周云说的吧?最近我一直住在他的清风客栈,您不感觉这种画里面,有一种暴力的美感吗?”
于教授说:“你那张的画作,灵感来源于哪里?”
曲剑说:“新闻啊,电视网络每天都在报道雨夜屠夫的事情,我怎么会不知道。至于王忠琦的那张画,是我给他留的作业。如果画不好,可是要被灌.肠的哦。”
教授有些反感,我能理解教授的心情。明明知道曲剑很可能跟凶案有重大关联,可就是找不到证据。
教授拿出来一叠照片,问曲剑:“上面这辆宾利汽车,是你名下的吧?”
曲剑翻看着照片,点头说道:“没错,是我的车。”
教授说:“我们在这辆车的驾驶室,和后备箱里面,发现了多处血液喷溅的痕迹。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?”
听了教授的话,曲剑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。说道:“这怎么可能?我的车一直停在清风客栈,我出行的时候也会驾驶。上面有血迹的话,我会不知道吗?”
教授叫他稍安勿躁,然后说道:“血液是被人擦拭过的,我们用特殊试剂检验出来,车里确实曾经出现过大量血迹。”
曲剑板着脸说:“我不相信。”
“不相信可以去找专人做鉴定,你也可以去找律师。”于教授说道:“警方确认的这种铁证,是经得起检验的。”
曲剑闷着头想了半天:“你们怎么能确定,那血迹是被害人的?”
教授说:“目前确实无法确定,不过提取的样本已经送去检验了,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。”
曲剑显得有些慌张,半天没有说话。
教授说:“大画家,请你解释一下车子里出现的血迹。如果无法解释,只能加重你的嫌疑。”
曲剑忽然抬头说:“我明白了!从那封信开始,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。把你们警察的视线,吸引到我身上!一定是这样的。”
苏童通过无线电,对审讯室里的教授说道:“教授,客栈附近的监控资料已经取回来了。”
教授听到之后,对曲剑说了一句:“那就想想,有谁能够开走你的车。并且对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。”
说完之后,教授就暂时离开了审讯室。
走出来之后,教授跟我们聊了聊曲剑的情况。
那封信和笔迹鉴定,都不能作为直接证据。知晓王忠琦家老宅的人,可能也不在少数。可能是老王透露的,更可能是他们家以前的邻居。甚至一个给他们家送过外卖的人,都可能知道他家的地址。
而现在疑点又增多了起来,那封信是不是凶手寄来的,都已经真假难辨。
现在对曲剑最不利的证据,就是他车里曾经出现过的大量血迹。
白橙对我说:“周云,曲剑这几天不是一直住在你的客栈吗?你能不能判断出来,他有没有作案时间?”
我摇摇头说:“这个我无法判断,凶手的作案时间都是在深夜。我每晚都被噩梦缠身,哪里知道曲剑夜里是不是在房间睡觉?”
这几天,我的脑袋实在是浑浑噩噩的。不过经过白橙这么一问,我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:曲剑手臂上的抓痕。
想到这里,我连忙向审讯室里望去,曲剑手臂上的抓痕还在,只不过已经快要愈合了。
我赶紧对于教授说道:“教授,一会别忘了问曲剑手臂上伤痕的事情!”
于教授点点头,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,又对苏童说:“咱们还是先去看看监控吧,看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。”
特案组的刑警都凑到电脑前,苏童播放监控,黑白的影像资料马上就呈现在了我们眼前。
监控的时间段是在夜间,街道中的行人和车辆都很稀少。曲剑的宾利汽车就停在清风客栈的门口,看起来也没什么动静。
特案组一直紧盯着电子屏幕上的画面,生怕错过一点有价值的细节。
果然,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在十一点一刻的时候,监控画面上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。
那个人在雨中悄悄接近了曲剑的汽车,他没有打伞,却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。从这个人的身形可以判断出,这是个男人。
男人头戴着宝球帽,脸被口罩遮住,走路的时候还低着头,根本无法判断他的长相和身份。
那个男人走到曲剑的车旁,左右探头看了看,发现没有人之后,他竟然掏出了车钥匙!
苏童暂停播放监控,画面定格在男人掏出钥匙的瞬间。
“这个人如果不是曲剑,怎么会有他的车钥匙?难道是偷来的?”苏童不禁问道。
于教授说:“接着看,一会把这些影响资料拿给曲剑。让他想想谁有他的车钥匙。”
特案组的注意力再次回到监控画面上,只见那男人上了曲剑的车,十分熟练地从客栈门口开走了。
画面上的男人,肯定有着极大的作案嫌疑。
监控显示,大约在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,曲剑的车子又被那男人开了回来,按照原来的方向位置停好。之后那男人便悄悄离开了。
白橙的右手轻轻握着自己的一缕发丝,用食指慢慢地卷弄着,她每次一思考,就会下意识地有这种小动作。白橙皱眉问道:“这个偷车的场面,会不会是曲剑自导自演的呢?住在清风客栈掩人耳目,然后半夜偷偷溜出去开车作案?”
于教授想了想说道:“应该不会,曲剑很富有。他即便是想掩人耳目,也不必开自己停在清风客栈的汽车。曲剑完全有能力再买一辆。”
我说:“于教授,那这样说来,曲剑没有什么作案嫌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