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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天色阴沉,空气潮湿闷热,显然是要下雨的征兆。可不知为何,这场雨就是憋在乌云中不肯降下来。
老李家一旁的菜地里,人们围着的好像是一个稻草人。
那稻草人有点不同,它没有双臂。它的形状更像是插在地里的一节烟囱,或者是一根蒲棒。
更诡异的是,稻草人的全身都被淡粉色的纸花包裹着,偶尔有几节枯黄的草杆从纸花丛中支棱出来,随风摇曳。
一群人正围着稻草人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我们走近一瞧,越看那纸花越觉得不对。那纸花的材质,竟然一张张淡粉色的钞票!数不清的钞票被叠成纸花,用线绳拴在一起,密密麻麻地包裹在稻草人身上。
这么多钱摆在人们的眼前,当然有人跃跃欲试想要将纸花摘下来。
可是人群中,有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说道:“那纸花碰不得啊,那东西是用来做法害人的!我年轻的时候见过,纸人上面绑的都是钱呐!插在谁家地里面,谁家就要出事的。”
尽管老人告诫过周围的人,这稻草人是阴邪之物,可还是有人安耐不住要去摘那钞票纸花。毕竟金钱的诱惑确实叫人难以抵抗。
白橙盯着那草人,皱眉说:“不对劲,我刚刚好像看见那稻草人在动。”
苏童说:“是错觉吧,可能是风吹动的。”
终于有人忍不住了,不顾老人的劝告,上去摘那些钞票纸花。
这群人见有人先动手了,便纷纷一哄而上,开始抢夺。那些人挤在一起像是密密麻麻的蛆团,只有老人还站在原地,不住地摇头感叹。
也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句:“血!稻草人流血了!”
人们惊惶地轰然散开,钞票纸花被扯得四散纷飞,那稻草人像极了被扯掉毛的公鸡。
钞票纸花是被鱼线穿成一串串的,末端用鱼钩拴在稻草人身上。那些人一拽鱼线,却发现鱼钩扯出来一块鲜血淋漓的皮肉!这才惊的人群四散开来。
“警察!让开!”白橙见到事情不对,赶紧清开附近的人群。我们几个上前轻轻扒开稻草,这才惊恐地发现,厚实的稻草下面藏着一个活人!
这人正是我们要找的犯罪嫌疑人——林媛。
她赤身裸.体被绑扎在稻草里面,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,身体全靠背后一块深埋在泥土里的木板支撑,双脚也被埋在了土里。
那一串串的钞票纸花,被用鱼钩挂在她的肉体上。那些密密麻麻的鱼钩,残忍地钩在她皮肉的深处。林媛整个人的样子诡异而可怖,就像一株开满金钱之花的奇怪植物。
刚刚人群的撕扯,让林媛的身体多处皮开肉绽,惨不忍睹。
也许是剧烈的疼痛,让林媛恢复了意识,她的身体竟然在微微地颤抖!
“这女人还没死!”凉妹惊呼道。
我们疏散附近的人群,赶紧把犯罪嫌疑人林媛送去抢救。在清理稻草的时候,我们发现林媛的双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
取下来一看,发现是一叠警方专用的笔录纸。
这是记录口供才用到的东西,为什么会出现在濒死的林媛手中呢?
把林媛送去抢救后,我和特案组一起仔细阅读了那叠笔录纸上记录的文字。
那上面的书写格式与问话方式,都与警方一致。
是谁把林媛弄成这样的?记录下这些口供的人,就是迫害林媛的人吗?他又为什么留下这份形式感极强的口供?
笔录纸上的字体清秀,可内容却骇人听闻。笔录是一问一答式,回答者应为林媛,问话者可能是迫害林媛的人。
现将笔录部分原稿摘录如下:
问:我们是死在你手里的怨鬼,现在以复仇的名义对你进行讯问,你要如实回答我们的提问,听清楚了吗?
答:听清楚了。
(基本信息问答略)
问:你害过几个人?
答:四个。
问:这四人的身份?残害她们的手段?
答:第一个是我前夫,有一次我们跟着野营团去登山,我趁着没人注意,把他从断崖上推下去了。第二个是老李,我逼他弄断自己的胳膊。
问:说详细点。
答:老李和我结婚的时候已经五十多岁了,他之前没娶过老婆,所以非常在乎我。我用离婚来逼他,用推台锯锯掉了自己的手臂。
问:其他人呢?
答:老李的母亲,是我按着她的头,在灶台上撞死的。李雪是被我用锯隔断双臂,最后饿死的。
问:你做这些事的目的?
答:骗保险,为了钱。
问:李雪是你的亲生女儿,你怎么忍心逼他卖.淫?最后害死她呢?
答:(情绪激动,声嘶力竭)她是我前夫的孽种,我前夫那个混账不去工作,常年酗酒,每次喝多了都要虐待我。李雪她是罪有应得,我是在复仇。
问:现在你后悔吗?
答:我不后悔,我知道自己会下地狱。你也一样,你也会下地狱的!
问:你以为自己在哪里?这就是地狱,他人即地狱。
(其余部分略)
看完了整篇笔录,我沉默良久,心中无法平静。
白橙说:“真像笔录里说的,讯问者是怨鬼吗?”
于教授摇摇头说:“不会的,这个人明显是先我们一步发现了真凶,想用自己的手段制裁她。”
听了于教授所说,我忽然想到了清风客栈密室里,曾经出现过的神秘人。
这宗隐藏颇深的杀人骗保案,总算是水落石出了。
可是新的案情却同时出现,那就是迫害林媛的凶手。
即便有人认为林媛罪有应得,可制裁她的必须是法律,而不是任何人的私刑。
不过这新的案件,就要归江城警方去调查了,特案组已经完成了任务。
林媛最后还是在激励抢救下,保住了一条命。不过却瘫痪成了植物人,她身上的创口十分之多,离远看的话,就像是一只削了皮的凤梨。
警方在林媛的别墅中,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下室。在里面找到了曾经囚禁李雪的证据,和很多性虐待玩具。在后院找到了林媛养的六只德国狼犬,可是警方搜遍了别墅,却始终没有找到李雪的另一只手臂残肢。
只是在搬运李雪尸体的时候,那些狗叫个不停,狗嘴里的口水流出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