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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眼灯翻着白眼,“唉,老胳膊老腿,真不该出来遭罪,看样子前路漫漫,你这体格肯定得拖后腿啊。”
“咳咳咳,放心吧,你叔叔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,我还得负责你们的饮食呢。”老术叔强忍住咳嗽。
“哼,哼哼哼哼,但愿如此,还有,我们的伙食费你可得充分保管好,别吃我们的回扣攒小费啊。”大眼灯李生话里带刺。
“哎呦,不要扯这些没用的了,我们快赶路吧,搞清楚我们现在的情况呀。”小辣椒插嘴道。
我走到黄小牛跟前,继续让他带路,走出密林,折过麦田上的山坡,一处低洼的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。盆地三面环山,盆地中央散落着草房木屋,此时,炊烟袅袅,间或可以听到鸡鸣狗吠之声。
走到村口时,很多村民正在搬运木材,这木材透着一股芬芳,是檀香味。我定睛瞧那木质坚实厚重,纹理细密,光洁度好,却是上等的紫檀木。
“黄小牛,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家具么,这么多的紫檀木?”如此稀有的木材在一个世外偏野之处大量出现,着实让我吃了一惊。
“哦,那些紫檀木都是用来烧的。”黄小牛随口说道。
“紫檀木,烧紫檀木?他们搬运的紫檀木是来烧的?”张小元张口结舌地指着搬运的木材。
大眼灯瞪大眼睛默默念叨着:“浪费可耻浪费可耻……”
“阿弥陀佛!”不二和尚额头冒出细汗。
小辣椒花枝乱颤,惊喜地拍着一个个发呆的队员,“发了发了,大家伙赶紧的在这搞木材生意得了,光这个副业就能让咱赚翻了,任务不任务的之后再说吧。”
我把黄小牛叫到跟前,“黄小牛,你把事情讲清楚,你们村为啥要烧这檀木?这可是价值连城稀有的木材呀?”
黄小牛似乎一点不在意,“烧这个很奇怪么,我们家家做饭烧的都是这个呀,这个檀木在我们灵窑谷的山谷南侧非常多,而且砍完后三天就能生长成材了。你们来时不是看到长生花了么,不就是花瓣落完再开,开完再落,一直都是这样子的,这檀木林也如此,砍完再长,长成就砍。我们今晚要举办祈梦神仪式,所以得准备这些木材,要烧一整晚才行。”
“咳咳,那得多少木材呀!”老术叔问道。
“每家得搬出一百根,总之很多啦,走吧走吧,我们先回家,”黄小牛催促众人。
黄小牛的家是一处简陋的草房,院落里堆着整齐的檀木,种着几种青菜。
黄小牛边把牛拴在牛圈边喊:“阿爹阿娘,我回来啦,有外乡的客人迷路了,我带到家里来。”
黄小牛刚刚说完,一个眉宇间透着英气的中年男子,放下手中的箩筐,拍拍身上的尘土,带着乡下人那种憨厚的笑容,伸手招呼:“快请里屋进,快请里屋进,牛他娘,赶紧多蒸点饭,多做点菜,来客人了。”
一个上身穿着花衫,下身束裙子的中年妇女看着众人很是惊讶,好像看外星人一样,然后尴尬地点头:“好好,我这就去,我这就去。”
屋里很是简陋,黄小牛的爹爹拿起一个木质茶壶,让黄小牛拿出几个鱼纹瓷碗,然后倒出清香的花茶来。“来来,你们一定口渴了,尝尝咱这里的长生花茶。”
张小元“咕咚咕咚”一口喝净,自己也不客气,又倒了一碗。
“几位是哪里人士,怎么来到我们这个偏僻之处?”黄小牛的爹爹问道。
“我们是BH市人,来山野中旅游迷路,不小心走到这里碰到了热心的黄小牛。黄大哥,咱们这地方叫灵窑谷对吧,它归属于哪里呢?”我问道。
“BH市,没听过,嗨,黄梁梦国这地大物博的,我们灵窑谷祖训是禁足外出的,所以外面的世界和世俗我们根本不知。我们只知道世世代代在这灵窑谷中本分地生活就行。我们的祖上曾经经历过一场巨大的浩劫,唉,死了不少人呐,所以才来到这个世外桃源与世无争啊,只可惜没有无争的地方,唉!不说了,喝茶。”黄小牛的爹爹讲完后看着我入神的表情倒了一碗茶水。
“哦,好,谢谢,黄梁梦国?黄大哥,我想问下今天的日子是哪一天?”我们恐怕真的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,我要通过日子证实一下。
“丁酉年丙午月壬辰日,今天是我们祈梦神的重要日子。”黄小牛爹爹说道。
“农历六月十一?”果然被我猜到了,日期也不对不上,今天明明是农历六月十三,这日子还倒退了两天。
“噗,什么,农历六月十一,我们咋还往回过了呢?”大眼灯李生一口水喷了不二和尚一脸。
“这位兄弟,不明白你说什么意思,日子怎么还能往回过,呵呵,日子只能一天天往前走。”黄小牛爹爹脸上的神色一闪即逝,拿过一块布递给不二和尚。
我拉住大眼灯李生,“你过糊涂了,赶紧把人家桌子也擦擦,喝茶就不要乱说话。”
李生看着我的眼神随即会意,点头,“是我糊涂了,是我糊涂了,累蒙圈了。”
“开饭啰,大家往前凑一凑。”黄小牛端着一大木盆的树叶的东西上来。
小辣椒张大嘴巴拍手,“哇,好特别耶,是荷包饭团么?”
黄小牛的爹爹拿起一个打开说:“这是青精饭,是一种用南烛树叶的汁浸黑的米蒸成的饭,其色如青,故名青精饭或乌饭。久食此饭,可益精气、强筋骨,延年益寿。这种饭的做法是我们这独特的,取南烛茎叶捣碎,渍汁浸粳米,九浸九蒸九曝,米粒紧小,黑如瑿珠,袋盛,可以适远方也。可作为长途旅行的食品,你们要是临走前一定多带点这个上路。”
“嗯,果真好味道。”张小元也不怕烫,打开就往嘴里塞。
“还有乌鸡炖肉菇,来来来。”黄小牛又端上来一大盆菜。
香味飘满整个屋子,众人也不含糊,争相抢夺起来,鸡肉细嫩,肉蘑鲜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