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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九潇站在法阵面前,看着满地的血肉残骸,眼底冰冷无温。
恋生杀慢慢走过来,食指凭空划出咒式,法阵破开。
鬼物挣脱了法阵的束缚,纷纷逃窜。
恋生杀撑开伞,鬼物们哀嚎着,被吸入伞中。
卫九潇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着,一语不发。
尹丞相最后说的那些话,卫九潇全都听见了。
他的父亲被困在……什么地方?
难道他还活着?
卫九潇眉头紧蹙。
怎么可能……他父亲当年率五万大军失踪,到现在为止,一个知情的人他都找不到,按说五万大军,就算是战死也会留下尸体,可是他的父亲以及手下的将士,却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恋生杀突然合拢手中的黑伞。
黑伞化成乌鸦的模样,飞到恋生杀的肩膀上,提醒道,“小恋,还有鬼物你没收呢。”
恋生杀没有理会三千鸦尽杀,而是转身离开。
“喂,小恋,你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吗,在卫九潇身后还有个鬼物没收呢……”殿外隐隐传来三千鸦尽杀的声音,“你没看见吗,那个老头子的魂魄笑的那个猖狂哦……”
卫九潇身体一滞,他缓缓转过身。
他身后空无一物。
恋生杀早已不见踪影。
阴冷的风从殿门外吹进来,迎面扑打在卫九潇的脸上……似有故人的声音传来。
“哼”的一声。
叱幽王府。
于淼淼眼巴巴的在楼上等着。
因为天空一直昏暗无光,所以她根本无法分辨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。
要不是明如颜送来了晌午的饭食,她还会一直糊涂下去。
“卫九潇还没回来吗?”于淼淼抓住明如颜的袖子不放。
“还没。”明如颜安抚道,“许是王妃用完了饭他就回来了。”
“你骗小孩呢。”于淼淼瞪他,“对了,凤磊智他们哪去了?”
“他们刚用过饭,我给他们各自安排了客房休息,一切都要等王爷回来再说。”
于淼淼知道自己干着急也没有用,好在有小恋跟着卫九潇,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。
刚吃完了中饭,楼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“恋公子回来了。”有侍卫禀道。
恋生杀每次的登场方式都很特别,王府的这些侍卫们头疼不已。
无声无息的突然间就会出现,又突然间消失,要是心脏不好的早就吓出病来了。
于淼淼急急从窗户里伸出头来,“小恋,宫里怎么样啦。”
明如颜在她身后扶着她,“王妃,别再探头出去了,就要掉下去了。”
恋生杀抬头看了看二楼,身形微微一低,下一秒整个人已如灵燕跃上了二楼。
“啊!”楼外的侍卫们又是一阵惊呼。
恋生杀旁若无人的从窗户里钻了进去。
于淼淼急问,“卫九潇怎么样了,有没有被人欺负?”
明如颜苦笑不得,“王妃,王爷怎么可能被人欺负。”
于淼淼白了他一眼,“你懂什么,你们汪爷那破性子,宁折不弯,皇上要是罚他,他连句软话都不会说,还不是白等着让人欺负吗?”
听了这话,恋生杀眼睛里的光华暗了暗。
“才没有人欺负他呢。”三千鸦尽杀叫起来,“皇上死啦,再没人敢欺负他啦。”
于淼淼和明如颜全都惊住了。
就在这时,楼梯口处响起一声低呼。
明如颜迅速看过去,只见二皇子凤磊智脚步慌乱,顺着楼梯跑下去。
显然刚才的话全都被他听去了。
明如颜犹豫了片刻,对于淼淼道:“王妃,我先去安排下。”
于淼淼会意。
那个皇帝再讨厌也是凤磊智的父亲,突然听说自己父亲死了,还不知中二少年又会做出什么作死的事情来呢,还是快点让明如颜派人盯着的好。
“皇帝真的死了?”于淼淼问三千鸦尽杀,“怎么死的?”
恋生杀不说话,三千鸦尽杀只好把宫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。
当听到卫九潇把尹丞相丢到法阵内的时候,于淼淼禁不住在桌上重重的一拍,暴了句粗口,“太他娘的爽了。”
三千鸦尽杀侧目,“粗俗!”
于淼淼满不在乎,“自己痛快就得了,我管别人怎么看。”
三千鸦尽杀气的炸起脖子上的羽毛。
“说完了?”恋生杀突然冒出一句。
三千鸦尽杀无奈的抖了抖翅膀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说着恋生杀转身走向窗户。
“等一下。”于淼淼叫住他。
恋生杀在窗户前站定,转头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柔和:“还有什么事?”
于淼淼指了指一侧的楼梯,“你可以从那里下去吗?”
总是从窗户里进进出出的话,楼下的侍卫们又要受刺激了。
其实她忘记了,当初她也是这么在楼上的窗户里进进出出,还顶着个鱼脑袋,害的王府里的侍卫们都快神经衰弱了。
恋生杀愣了愣,轻轻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楼梯。
三千鸦尽杀站在小恋的肩膀上,低声问他,“你真的要走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女人也太狠心了吧,都不留你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留我。”小恋淡声道,一边走下楼梯。
“以前她很喜欢你的,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那又如何。”
“太无情了吧,好歹你帮了她的男人,连个谢礼都没有。”三千鸦尽杀愤愤道。
恋生杀从怀里摸出两个金豆子,丢给它,“你饿了?”
三千鸦尽杀用嘴把金豆子接了,熟练的吞下肚去。
“反正也吃不穷叱幽王府。”三千鸦尽杀不满的嘀咕着。
“小恋你等一下!”头顶上突然传来于淼淼的呼喊。
三千鸦尽杀兴奋的鼓起翅膀,“原来她还是喜欢你的。”
恋生杀抬起头,望向二楼。
于淼淼从窗户里伸出头,向他露出微笑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恋生杀问。
“谢谢你。”于淼淼微笑道,“小恋,谢谢你帮忙。”她向他挥了挥手,然后也不等他回话,把头又缩了回去。
三千鸦尽杀耷拉下翅膀,“我觉得……你还是不要想太多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恋生杀一把抓住了它的脖子。
三千鸦尽杀瞬时化成了黑色的油纸伞。
他把伞插回到背后,扯起兜帽掩住了他脸上的一丝狼狈表情。
临水照花楼外的侍卫们齐齐盯着恋生杀。
不管他走到哪,所有人都会警惕的注视着他。
明如颜早就吩咐下来,这位少年就是数次把他们王妃劫持走的人,要是这次王妃再不见了,他们有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。
所以大伙都瞪大了眼睛,生怕在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让他把王妃带走了。
马上要离开临水照花的时候,凤磊智赶来了。
“恋公子,请等一下。”凤磊智气喘吁吁来到近前,面色微红,“那个……有关宫里的事,我想……”
“宫里的事我已经告诉了于淼淼。”恋生杀道。
凤磊智窘迫的摆手,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……有些话我想问问三千。”
恋生杀有些意外。
不过还是从背上把伞抽出来。
黑伞变回了乌鸦的模样,却扭着脸望着天,尖尖的鸟嘴都快成了避雷针。
“恋公子,能把三千先借给我吗?”凤磊智问。
恋生杀瞥了眼傲娇的不可一世的三千鸦尽杀,轻轻颔首。
“多谢恋公子。”话音刚落,凤磊智伸手抓住了三千鸦尽杀的脖子。
“喂,喂……你放开我……”三千鸦尽杀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粗鲁的方式抓着它,翅膀拼命的扑打着。
凤磊智改成提着它的翅膀。
“信不信我啄瞎你的眼珠子!”三千鸦尽杀恼了,“上次是谁先说再也不要见到我的,把你的手拿开!”
一路上,尽是三千鸦尽杀愤愤的吵嚷声,不过因着它的声音听上去是个娇滴滴的罗莉,所以完全没有威慑力。
凤磊智一边敷衍着它一边把它带进了客房。
“来了。”凤磊智进门就把三千鸦尽杀丢到了桌上。
三千鸦尽杀拍打着翅膀让自己站稳。
在桌边,分别坐着三皇子凤钰杰和小公主凤君黛,他们全都直勾勾的盯着它。
三千鸦尽杀被他们盯的心里发毛。
要不是它知道这几位皇子跟公主的身份,光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把它当作什么美味的烤鸡一般。
它向后退了退:“你们这些奶娃子盯着我做什么?”
小公主凤君黛最先有了动作,她从耳朵上把金坠子摘了下来,放在桌上,然后又把项链取了下来。
三皇子凤钰杰把他的荷包打开,将里面所有的东西全倒在了桌上,从中挑出了五片金叶子,还有一小把金豆子。
“这个……它吃吗?”三皇子从腰间把玉佩解下来,问凤磊智。
“它不吃那玩意,它只吃金的和宝石。”凤磊智说着话,把他自己身上所有能摘下来的金物件全都堆到了桌子上。
三千鸦尽杀看着眼前这堆金灿灿的“食物”一时竟有些无语。
“你们……这是做什么?”
“听说你喜欢吃这些。”小公主怯怯道,“我们出宫时身上只带了这么多,你不会嫌弃少吧?”
三千鸦尽杀用尖嘴扒拉了两下那堆金物件。
“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,贿赂我?”它歪着头打量着眼前的三个小屁孩。
以它存在于世上的年纪来算,这三个人连小屁孩都算不上。
“我们想请你进宫去打听些事。”小公主认真道,“太子殿下还在宫里,我们想知道他怎么样了。”
三千鸦尽杀眨了眨眼睛,“你们知道皇帝死了吧。”
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,默默点头。
“你们难道是想为他报仇?”三千鸦尽杀打量着他们的眼睛,然而从他们的眼睛里,它看不到仇恨。
“叱幽王不是已经替我们仇报了吗。”凤磊智认真道。
三千鸦尽杀沉默了一瞬,“你们知道是谁杀死的皇上吗?”
“是尹丞相。”三人异口同声。
三千鸦尽杀张了张嘴,后面没有说出口的话重新被它咽了回去。
它觉得自己要是再说下去就像是个坏人了……啊不,是坏鸟。
要是细说起来,皇帝真是被尹丞相害死的,卫九潇不过是没有伸出援手罢了。
再说以当时的情况来看,不管换成谁都很难把皇帝救出来,虽说以卫九潇本事,如果真心想救的话也未必不会成功。
哼哼,不过是个平庸的皇帝罢了,它见识的多了,历朝历代的皇帝死了一茬又一茬,就跟那地里种的韭菜似的,也不差这一个。
三千鸦尽杀这么想着,于是也就把卫九潇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忘在了脑后。
“既然得了你们的贿赂,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们一回吧。”它低头在那堆黄金的物件里挑了一阵,把最得它心意的先挑出来吃了,其他的几样也很快都进了它的肚子。
然后在小公主惊讶的目光中,它飞出了窗户。
卫九潇一直没有回到王府。
不过门外守着的禁卫军却是悄悄的退了。
皇城内笼罩着不安的气息。
宫门紧闭,城中大小官员的府上都是关门闭户。
明如颜派出不少人去打探宫里的消息,都是无功而返。
于淼淼拄着下巴趴在桌上发愁。
卫九潇大杀四方时想来是痛快的,但是皇帝死了,这件事究竟要如何平息。
她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。
明如颜送了晚饭进来。
“有件事……王妃可能不知道,恋公子还留在王府呢。”
“啊?他没走啊?”于淼淼有些意外。
这可不像是恋生杀的作风,他也不像是那种蹭吃蹭喝的人。
“是二殿下,听说他们雇佣了恋公子的那只鸟。”
“噗!”于淼淼刚喝进一口汤,听了这话全都喷了出来。
“这都行?快……你去拿点金子出来。”于淼淼催促着明如颜。
“要金子做什么?”
“雇佣三千跑腿呀。”于淼淼兴奋道。
以三千鸦尽杀的本事进宫就像玩似的,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好主意。
“快去把小恋请来。”
“三千现在不在他那里。”明如颜道,“它让二殿下他们请去了。”
于淼淼提起裙子就要往外走。
吓的明如颜连忙把她按住,“要不……我去把二殿下他们请来吧。”
王妃身上的魂魄还没有稳固,他可不敢让她跑来跑去,要是再出了差错,王府里可真就要焦头烂额了。
王府里面乱纷纷,宫里面也没有消停。
大殿上,数十位朝廷重臣全都齐刷刷的站在那,大眼瞪小眼的,看着上首位置上坐着的太子,还有一旁负手站在那的叱幽王。
最令他们心惊的就是一旁的地上放着一具担架,上面盖着一方金黄的遮布,布上隐隐透着血迹。
没人敢掀起布来看看下面藏着什么。
有关尹丞相利用鬼军刺王杀驾的事他们已经从太子口中得知了,只是他们还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。
怎么办?
众臣们面面相觑。
皇帝死的连个囫囵尸首都没有,碎的就像是刚剁好的饺子馅,只有那几丝残留的龙袍,还有碎成渣的玉佩能证明皇帝的身份。
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还是快些请太子继位的好。”不知谁说了句。
其他几位臣子有的点头,有的沉默不语。
就算没有遗诏,太子理应继位,只不过……以目前太子对叱幽王的态度来看,大大的不妙。
人人都忌讳的鬼手王爷居然得了太子的信任,这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皇帝没死时,他们这些人明里暗里没少得罪他,要是他得了势,还不得把他们都踩到脚底下去?
就在众人犹豫不定之际,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:“皇后驾到。”
众人齐齐转头向殿门外看去。
皇后一身凤袍,身边紧随着数十名宫女太监,气势十足的进了大殿。
“皇上……”进门后皇后便掉了泪。
一旁大臣们纷纷安抚,“皇后节哀。”
皇后用帕子擦了擦眼睛,然后疾步来到太子跟前,“铭翔,你告诉母后,到底是谁杀了皇上!”
太子站起身,乖巧的拱手施礼,“回母后,是尹丞相所为。”
“你胡说!”皇后红了眼睛,“你竟敢连母后也骗,你可是忘了母后的教诲……”说着她扬起手来。
太子安静的站在她的面前,连躲闪都没有,紧盯着皇后往他脸上落下的巴掌。
然而皇后的手终是没有落下来。
卫九潇伸出手,将皇后的手腕抓住了。
殿内众人大惊。
特别是卫九潇用的还是那只戴着玄铁套甲的左手。
皇后居然被鬼手……碰到了!
皇后瞬时白了脸,拼力挣扎,“你,你快放手!”
卫九潇并没有依言马上放开皇后,反而故意加大了手上的力度。
“皇后莫要忘了,太子殿下便是以后的皇上,岂能容你一个妇人之手说打就打。”
众臣连连吸气。
太子年纪小,再加上这些年皇后强势惯了,就算是打了太子也没人敢说什么,现在被卫九潇把话挑明,所有人也都觉得皇后这么做有些不妥。
皇后身子摇摇欲坠,卫九潇突然松了手,险些将皇后晃倒。
“铭翔,你说实话,你是不是被人胁迫着才说皇上是被尹丞相杀死的?”皇后眼睛红红的,死死盯着她的儿子。
“回母后,儿臣刚才已经说了,父皇就是被尹丞相杀死的,丞相私带鬼军入宫,他还杀死了宫里所有的驭魂师,还有古氏一族的人,事关重大,儿臣怎么可能撒谎。”
皇后紧张的看了一眼站在太子身边的卫九潇。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她缓缓伸手将太子拉到身边,然后尽力与卫九潇拉开距离,“你说实话,众臣都在这,你不要怕,说出来母后为你做主,你的父皇到底是被谁杀的,是不是叱幽王他威胁你,你才不得不说了谎话?”
此言一出,殿内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卫九潇的身上。
不少人的脚步都在悄悄向后挪动着。
在他们看来,叛将之子,就算是做出这种事来也不会让人觉得意外。
他们担心的只是各自的小命而已。
然而令他们意外的是叱幽王并没有因此而动怒。
发作之人,竟是年纪仅有六岁的太子凤铭翔。
“母后说的什么话来。”太子挥手拂开了皇后抓着他的手,“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儿臣,尹丞相图谋不轨,要不是叱幽王相救,不止本殿,就连几位皇兄与公主都要命丧他手。”
“休得乱说,他是你外公!”皇后厉声呵斥。
太子向来乖巧听话,这还是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忤逆她,刚才她又被叱幽王的鬼手碰到……气的浑身发抖。
“外公又如何,他要的是本殿做个傀儡皇帝,他想做那个把持朝政的人!”太子稚嫩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,众臣全都屏息凝神的听着,一个个脸上全都变了颜色。
“你小小年纪懂得什么朝政!还是得听母后的。”皇后怒道。
太子扬着小脸,直视着皇后,“母后无需如此,如果你想要,这个皇位由母后来坐好了,本殿自愿禅让。”
大殿内吸气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皇后惊住了。
卫九潇微微眯起了眼睛,看向太子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笑意。
就算太子的身上有着部分尹丞相的血脉,但是他却不是个糊涂的。
特别是在认识了他的蠢鱼之后,太子与他走的越来越近了,不止是太子,还有其他的几位皇子也是亦然。
不得不承认,蠢鱼有蠢福,连带着他也跟着沾了福气。
皇后整个人像傻了似的,杵在那,胸口剧烈起伏。
卫九潇拱手道,“皇位理应由太子继承,再说皇后身为尹丞相之女,此事理应回避。”
他这么一说,众人如梦方醒。
对啊,他们怎么把皇后也是尹丞相府出身的事情忘记了。
如果真的是尹丞相刺王杀驾,那皇后许是知情的吧,或许真像太子所言,为了把皇帝害死,然后将太子当成傀儡,他们尹府一家独大也未尝可知。
如此一想,众臣们纷纷出列。
“此事皇后理应回避,还请皇后回宫。”
皇后站在那里脸色铁青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太子从小就对她言听计从,现在她眼睁睁看着太子站在那里,身上带着皇室独有的贵气,就算他年纪小,也无人敢对他轻视半分。
皇后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一直都由她来教导太子,由她来告诉对方什么是错的,什么是对的,可是现在,她操纵的傀儡脱了线,无论她再用力的提拉手中的线,对方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。
她感到了恐慌。
就在皇后进退两难之际,殿外再次传来太监的声音:“永清公主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