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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院,画室。
琴师古跃正在与画师苏垣说话,忽见二皇子凤磊智推门进来。
“二殿下何事?”古跃问。
凤磊智看了看屋内,只有古跃跟苏垣两人,“叱幽王今日可曾来书院?”
古跃摇头。
凤磊智继续问道:“下午还有骑射的课程,他何时能来?”
“你找叱幽王有事?”
凤磊智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锦袋,在那里装着火云珠,还有半块摔断的翡翠镯子。
“……是有事。”他犹豫着,“我想去趟叱幽王府。”
“叱幽王可能不在府中。”苏垣放下画笔道,“最近他一直都住在蔡老将军府。”
凤磊智打听好叱幽王的去处,于是往外走,刚过前面月亮门,自对面急急跑过来一名小厮,不小心撞了他一下。
袖中的锦袋掉在了地上。
“怎么走路的!”凤磊智不满的喝了声。
好歹他也是皇子,怎么可能被人碰了一点脾气也没有。
小厮吓了一跳,站在那里向他赔罪。
“小的急着去寻太子殿下,二殿下还请勿怪罪……”
凤磊智正想开口,忽听身后传来一个男声:“二殿下在这里做什么?”
凤磊智转头,只见丞相府的公子,尹浩南带人走来,他看到地上掉着的锦袋时于是弯下腰去。
凤磊智比他动作更快,一下子把那东西捡了起来。
尹浩南愣了愣,戏谑道,“这是什么宝贝,二殿下这么紧张。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凤磊智把锦袋收进袖中,神色不安。
他是知道尹浩南与叱幽王之间的敌对关系,也知道叱幽王这些年一直在找火云珠,要是被尹浩南发现这颗火云珠,他一定不会让这东西落到叱幽王手上。
“我今日来是想探望太子殿下,为他新寻了个机灵的伴读,二殿下身边一直也没个聪慧的伴读,不如今天我为二殿下介绍个如何?”
凤磊智警惕的盯着尹浩南,他才不信对方有这么好心呢,说什么给他们找伴读,不过是借机盯着他们。
“不劳尹公子了。”凤磊智向后退了一步,“本殿还有事,先走一步了。”
说着他想绕开尹浩南。
谁知尹浩南张开手臂,拦住了他。
“二殿下别急着走,不如先陪我一起去见一见太子殿下。”
凤磊智心里急的不行,面上却得强撑着皇子的架子。
就在这时,太子凤铭翔带人自书院中迎出来。
“小舅舅。”太子恭敬的拱了拱手,认真的小脸俨然个小大人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尹浩南傲慢的回了礼,“我为殿下寻来了个机灵的伴读,殿下看看合不合心。”
从尹浩南身后走出来四个书童,十来岁的模样,双目明亮,一看便知是个机灵的。
太子眼底却掠过一抹黯淡,然而很快就被他隐去了。
“既然小舅舅把人都送来了,就先留下吧,二皇兄你不是还有事要去办,为何还站在这里?”
凤磊智没想到太子竟然帮他解围,愣了一下。
太子凤铭翔转头看向他的时候,微微眨了一下眼睛。
自从上次太子在宫中被鬼物附身,凤磊智通过于淼淼送给了他一个小木人,两人间的关系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疏远了。
虽说当着外人的面,根本看不出来什么,不过凤磊智能感觉得到,太子心里清楚的很,他知道自己的小舅舅尹浩南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所以他正尽可能的帮着凤磊智开脱。
凤磊智借机向太子拱了拱手,没待尹浩南发话,返身出了书院。
尹浩南似乎还想说什么,太子道:“小舅舅来的正好,本殿还有些不懂的想要请教。”
听了这话,尹浩南这才收回探究的目光,跟着太子一起进了书院。
凤磊智乘了马车一路赶往蔡老将军府。
通报过后,他跟着府里的小厮往府里走,一路上气氛格外压抑。
“府里出了什么事吗?”凤磊智随口问了句。
前面引路的小厮一脸苦相,“二殿下,您就不要问了,一会您见到王爷的时候,千万不要提王妃。”
“王妃?”凤磊智懂了一下,“哦,你说的是于淼淼啊……”
话音刚落,前面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屋里推开,险些把小厮夹到门后。
凤磊智吓的向后退了两步。
卫九潇高大的身材出现在门口,带着血丝的眼睛扫视着外面。
小厮哆哆嗦嗦道:“王爷,二殿下说有要事找您……”
卫九潇眼珠子盯着凤磊智,只看得对方汗毛倒竖。
“你来做什么。”卫九潇一字一顿,语气森然。
凤磊智只觉得自己像是闯入了野兽的领地。
“是……是三千……让我送东西来……”
听到三千鸦尽杀的名字,卫九潇身体侧向一边,在门边露出一道缝,“进来吧。”
凤磊智硬着头皮进了屋。
卫九潇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,惊的凤磊智差点跳起来。
叱幽王这是怎么了,整个人就像是被困住的野兽,红着眼珠子坐在那里,一身的戾气。
凤磊智把锦袋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卫九潇盯着锦袋没动,明如颜不知从哪里走过来,把锦袋打开。
从锦袋里滚落出两样东西。
卫九潇呼吸骤然一滞。
明如颜惊道,“王爷,这是……这是火云珠!”
卫九潇的眼睛却是盯着那块半截的翡翠镯子,一眨不眨。
明如颜高兴极了,“王爷,现在我们把冰寒珠跟火云珠都凑齐了,你左手的鬼气终于有法子克制了……”
他说了半天,也没见卫九潇有反应,“王爷?”
卫九潇没管火云珠,他把半块镯子拿了起来。
明如颜顿时了然。
那是卫九潇当众“求婚”时送给于淼淼的证物,没想到求婚过后,连一晚上都没过,一切天翻地覆。
从静亦净那里,他们知道了恋生杀出现的事。
只不过静亦净知道的事情有限,她只看到了恋生杀出现的瞬间,至于他跟于淼淼说了些什么,做了什么,全都不得而知。
现在再看到这半块镯子,相信每人都能从中读懂些什么。
恋生杀是魂魄引渡人,本就是神使一般的存在,他们这些普通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,别说找不到他,就是找到了也根本拿他没法子。
不生不死,不老不灭。
这些天卫九潇的焦躁明如颜全都看在眼里。
在人前,叱幽王沉默的如同一座大山,不动声色,然而只有他才明白他们王爷只不过是强撑着表面功夫,心里早就乱成一团麻了。
现在看到这半块镯子,明如颜心里竟觉得松了口气。
与其牵挂着,焦躁着,还不如有个确定的结果来得痛快。
长痛不如短痛,趁现在还来得及……
“王爷,既然于姑娘跟着恋生杀走了,想来咱们也是追不回来,王爷还是先快些把身上的鬼气除了,以后的事咱们再从长计议。”
听了这话,凤磊智吃了一惊,“于淼淼跟着那只疯鸟的主人走了?”
难怪卫九潇没有去书院,自己的未婚妻跟着别人跑了,这事换成是谁都淡定不下来。
“不过我觉着于淼淼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。”凤磊智紧锁眉头,一手托着下巴。
卫九潇目光望过去,同时捏紧手里的半块镯子,“这是本王送给她的。”
“那就更不对了。”凤磊智手掌对着一拍,“于淼淼怎么舍得摔碎这么值钱的物件,她要是真的跟着别人跑了,这东西她就是拿去换成钱也不会舍得摔破了。”
卫九潇面不改色,眼底却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,“你倒是了解她。”
蠢鱼与别的女子不同的地方便是在此。
她如果真的想要离开他,绝对不会让人给她传话,或是送东西。
再说这枚火云珠如果就是他原来的那一枚,现在没了这珠子,她会怎样?
重新变成那条蠢鱼?
恋生杀要一条鱼有什么用呢……
突然间,他觉得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“王爷,我觉着还是应该快些让梅先生来把火云珠跟冰寒珠炼制了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明如颜提议。
“不用了。”卫九潇大掌一伸,一把将火云珠抓到了掌心,“先不急炼制,再等等。”
再等等,等什么啊?
明如颜有心想劝,可看到卫九潇坚毅的无法撼动的目光,他只能把话咽了回去。
于淼淼是个好姑娘,虽然她闹腾了些,可是却很得他们王爷的心思。
就连他都觉着有些不习惯,身边没了那个最能折腾的人,好像一切都安静了。
再也没了每天早上都缠着他,要替他采花戴着那个人,也没了跟王爷耍脾气后拿他做挡箭牌的人。
凤磊智不能在将军府多留,卫九潇命明如颜派人送他回了书院。
回到书房时,明如颜看到卫九潇坐在桌案后,手里捏着那半块镯子。
“王爷。”他唤了好几声卫九潇才看向他。
“我觉着……于姑娘的心里,还是有王爷你的。”明如颜小心斟酌着用词,“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她跟着恋公子……”
卫九潇突然冷笑了声。
“明如颜,你跟在本王身边多少年了,难道还不了解本王的性子?”
不管是真是假,如果没有亲眼看到,他是不会相信的。
就像当年他的父亲,凤国上下,所有人都说他是叛将,可是他不信。
只要他还活着,他就要追查真相!
蠢鱼也是……只要他还活着,就一定要重新把她找回来,他要亲口问一问,他要亲耳听她告诉自己真相。
“那火云珠……”明如颜试探的问,“要不要找梅先生来取走保管?”
卫九潇摇头,“让他给火云珠重新下道符,封住它的热度便可。”
看样子他是想亲自保管了,明如颜没有法子,只得应声退出去寻梅如画去了。
西亭侯府。
于瑛去了他母亲永清公主的住处,然而下人却告诉他永清公主不在。
“母亲前阵还病着,你们这些人怎么也不知道劝劝她。”于瑛训斥道。
下人一个个低着头,对他的指责无动于衷。
于瑛话说到一半,气的咳起来,最后还是他身边的小厮劝道:“公子莫气,永清公主恐是在屋里待的闷了,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。”
于瑛转身离开母亲住处,走出不远见他父亲西亭侯于颜杰迎面过来。
“于瑛。”西亭侯步履急促,“你可知蔡老将军府出了事?”
于瑛掩口低咳,“我也是刚刚听说,本想来寻母亲拿个主意……”
西亭侯脸上现出一丝苦笑,“她会有什么主意,她在意的人只有她自己,你,还有淼淼,就连我在内,她何时曾在意过。”
于瑛眸光微暗:“我听说于淼淼在将军府无故失踪,叱幽王这几日就连面也不露,就连书院也不去了,恐是还没有寻到人。”
西亭侯大急,“早知如此,还不如快些将她接回府中。”
于瑛劝解道:“父亲莫急,待我再去打听打听。”
离开西亭侯府,于瑛乘着马车前往蔡老将军府,路过一处茶楼,他突然看到茶楼外停着西亭侯府的马车,不过车上被做了些手脚,将西亭侯府的标志除了去。
可他还是一眼便看出了端倪。
“停一下。”他轻唤了声。
马夫停下马车,小厮在外面道:“公子有何吩咐?”
“你去茶楼打听下,是何人乘了的马车在此。”于瑛淡淡道。
小厮应声去了。
于瑛挑了车帘往茶楼这边望着。
与此同时,茶楼上的包间内。
一位蒙面的白衣女子坐在临窗的位置上,丞相府公子尹浩南坐在她的对面,仔细端详着放在他面前的一枚珠子。
那珠子被系在黑色的细绳上,看着就像是寻常的装饰物件。
“你要把它送给我?”尹浩南诧异望着对面的白衣女子。
女子微微点头,她脸上罩着厚厚的白纱,尹浩南根本看不出她的模样,而且她从不开口,与他交谈时,都是在桌上以茶水代墨,手指代笔。
从身段上看,她更像是一位少女。
但尹浩南却知道,此女绝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。
女子伸出纤细的指尖,在桌上写了几个字。
尹浩南眼睛一亮。
“此物当真是叱幽王未婚妻身上取来的?”
白衣女子再次点头。
尹浩南阴阴一笑,“近日城中都在谣传蔡老将军府上义女失踪,此事莫不是与你有关?”
女子不置可否。
尹浩南将珠子收进怀中,“不管怎么说,你的这份大礼我很喜欢,不知你这次想要什么样的酬劳?”
女子神色平淡,以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又写了几个字。
尹浩南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之色。
“你需要的这几样东西有些难找,可能你要等上一阵子。”
女子点了点头,示意她愿意等。
与女子谈妥酬劳,尹浩南心满意足的出了茶楼,正巧撞上等在外面的于瑛。
“世子也来喝茶?”尹浩南迎上前笑道,“你来的正好,我有事找你商议。”
于瑛目光仍落在茶楼上,尹浩南过来挽住他的胳膊,“来来来,今天我请客。”
于瑛无奈,只得跟着尹浩南去了,临走时,以目示意身边的小厮盯着些。
尹浩南带着于瑛去了城中的酒楼。
“军营那边最近会空出些位子来,你父亲西亭侯这些年一直赋闲在家,听说你母亲永清公主还曾因此不满,现在有了位子,不如让他来如何?”
“你如何知道军营最近会有调动?”于瑛似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。
尹浩南阴阴一笑,“这事我本不想瞒你,不过我听说你父亲前阵拜访了蔡老将军府,你又不是不知我与叱幽王之间的关系,此事你连我都没有透露过分毫,莫不是有什么隐情?”
于瑛轻咳几声,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,“原来你是为了这事对我起了戒心,实不相瞒,蔡老将军的义女长的与我故去的小妹一模一样,我有心想将她认进府来,也省得这些年父亲一心清修,母亲不问世事。”
尹浩南皱着眉头,“你想让你父亲认她做义女?”
于瑛含糊道,“不过是个念想,只是此事还没等着成,听说蔡老将军的义女失踪了。”
尹浩南笑起来,“对我来说,这却是好事一件。”
“为何?”
尹浩南下意识的摸了摸袖内藏着的那枚珠子,“有些人太过碍事,早该让一让位了。”
于瑛眸光微闪,“蔡老将军义女失踪之事与你有关?”
“不不不。”尹浩南笑了,“此事我之前确实不知,不过我想借此下手,所以想听一听你这军师有什么好法子。”
于瑛面色无波,握着酒杯的手指却不自由主的紧了紧,“你想对蔡老将军下手?”
尹浩南压低声音,眼中闪着狠厉之色,“其实此事也与你有利,那老头子不在了,他那义女便没了依仗,你们西亭侯如能收留她,她自会乐得接受,再说军营里的位子实在难得,我不想落在外人手里……”
话音刚落,于瑛突然咳起来。
开始还只是咳,尹浩南取了水给他,结果于瑛还是咳,到最后甚至咳出血来。
尹浩南有些担心。
于瑛这病是治不好的,要是在他跟前出了事,怕是会给他带来麻烦。
“不如,我派人送你回去吧。”尹浩南催促道,“我的事先不急。”
于瑛脸色差的吓人,他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,点头应承。
尹浩南身边的小厮扶着他下了楼。
尹浩南又叮嘱他的人护送于瑛回西亭侯府。
一直等到于瑛的马车走的看不见了,尹浩南才回过身来。
他的事很急,不能等于瑛拿主意了。
捏了捏袖子里藏着的那枚珠子,尹浩南叫过身边一名心腹,附耳对他低语一阵,将那珠子交到对方手中。
那名心腹点了点头,横穿过街巷,转眼便不见了踪影。
宫中。
早朝散后,皇帝特意将卫九潇叫了去,问了他有关蔡老将军义女失踪之事,并把负责皇城治安的府尹召了来,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卫九潇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,他知道这些都是皇帝做给别人看的,他这骂了府尹,只能让自己得罪的人越来越多。
可是他却不能为对方开脱,他也不屑于解释。
皇城府尹心里恨的要死,嘴上却连连告罪。
卫九潇也不理他,等皇上骂够了,这才告退。
皇帝又极为贴心的安抚了他一通,当然少不了赏赐之类的。
对于于淼淼失踪之事,皇帝并不在意,他也不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只要能把叱幽王安抚住,让他为自己卖命就行。
卫九潇谢了恩,出了大殿。
走出不远,便看见太子凤铭翔与小公主凤君黛等在路边。
“见过叱幽王。”太子恭恭敬敬的施礼,小公主虽然很怕叱幽王,却也施了礼。
“太子殿下等在这里,可是有事?”卫九潇冷声问。
自从太子被鬼物附身后在叱幽王府里住了一阵,太子对叱幽王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惧怕。
就连卫九潇都觉察到了太子与以往的不同。
“王爷,于姑娘……还没有找到吗?”太子问,语气焦急。
卫九潇眸光暗了暗,“没有。”
小公主凤君黛躲在太子身后,露出一双亮闪闪的眼睛,“最近宫里又新请了几位驭魂师,要不要他们帮忙。”
“不用了,此事与你们无关,太子殿下只管好好保重自己,不必管这些闲事。”说完,卫九潇甩袖离去。
刚到宫外,二皇子凤磊智和三皇子凤钰杰正在那里与明如颜说话。
“王爷。”明如颜迎上前来,解释道,“两位殿下向我打听于姑娘的事。”
卫九潇蹙眉,他越是不想去想于淼淼的事,身边众人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,她的存在。
而且因为她的存在,这些位皇子好像一个个都不再惧怕他了。
他说不出此时心里是种什么滋味。
蠢鱼看似一无是处,然而她却带给了自己太多太多的意外,多到连他自己都想不到。
他拉过马来,向着二皇子和三皇子拱了拱手,催马疾驰而去。
明如颜无奈的向两位皇子笑了笑,“王爷最近心情不好,我代王爷向两位赔罪了。”
凤磊智豪气的摆了摆手,“我们也是担心于姑娘,希望王爷能早点把她找回来,只要能用得上本殿之处,你只管张口。”
明如颜道了谢,带人紧追卫九潇去了。
一路疾驰回将军府,老远卫九潇便看见府门口站着不少人,全身披挂就跟要去行军打仗似的。
卫九潇下了马,“你们为何聚在这里?”
那些人见叱幽王回来,全都拱手施礼,“王爷,老将军带人出去了,说是寻到了小姐的消息。”
卫九潇目光一凌,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,“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