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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是朱雀神使祭祀仪式的最后一天。
只要完成了今天的仪式,他们就能回去了。
于淼淼跟着卫九潇换好大红衣袍,出了厢房。
昨晚她还跟卫九潇商议了一番,等回去的时候,她想再去看一看她的义父,那位老将军。
因为离开时老头子的表情明明是不舍的,虽说他没有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,可是她却感觉到了。
老头子很寂寞,而且年纪又那么大,要是回了皇城,她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再见他一回。
“凤磊智。”她看到二皇子带着侍卫往这边来。
凤磊智侧过脸来,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。
于淼淼愣了愣。
“喂,谁惹你生气了?”她凑过去,用手勾住凤磊智的肩膀。
凤磊智眼中露出一抹惊讶,想要避开她,但却没有成功。
“怎么了,有谁欺负你了,说出来,姐给你做主。”
“没有……”凤磊智吐出两字,甩开她的胳膊,继续向前走。
于淼淼一头雾水。
奇怪,谁招惹这孩子了,怎么一夜之间就从中二变成了青春期了,这也太突然了吧。
她本想跟卫九潇说这件事,但神寺里接他们去凤塔的信徒已经到了。
众人跟着信徒离开神寺,前往山顶的凤塔。
一路上于淼淼时不时打量着凤磊智。
山路陡峭,于淼淼走的气喘吁吁,再加上她仍时不时觉得冷,所以卫九潇半拖半拽着她,这一路她并没有费什么力气。
令她意外的是,这一次凤磊智居然也没有叫苦。
“看来这孩子终于是长大了。”于淼淼感叹道。
“什么?”卫九潇没听清她在说什么。
于淼淼笑嘻嘻的,“没什么,我在想凤磊智长大了应该会很有女人缘吧。”
又是皇子身份,他的模样也不差,再过几年应该会有不少适龄女子看中他吧。
卫九潇瞥了她一眼,“你觉得他会看上你?”
“你胡说什么啊!”于淼淼气的一爪子挥过去。
卫九潇轻松的抓住了她的手腕,“你只能是本王的王妃。”
“想的美,你不求婚,我才不嫁!”
又回到了那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上了。
凤塔的大门打开,信徒们恭敬的垂着头,侍立在两侧。
卫九潇放开于淼淼的手腕,低低说了句,“跟紧了。”
于淼淼也迅速摆出了严肃的表情,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进了凤塔。
明如颜等人进不了凤塔,他们只能等在塔外面。
圣女乔玉早就等在塔里,见于淼淼他们过来露出温和的微笑。
“贵客们这边请。”
她带着众人来到塔底。
于淼淼注意到墙壁上描绘着艳丽的壁绘,全都是火焰与朱雀神鸟。
她认真的盯着那些画,突然冒出一句:“为什么这画上的朱雀鸟是一对的啊?”
乔玉听到她的声音回过头来,柔声道:“因为万物都分阴阳,故此朱雀神使也有阴阳之分。”
这个解释于淼淼并不满意,她小声嘀咕着,“什么阴阳,我看是分男女吧。”
卫九潇警告似的扫了她一眼,于淼淼吐了吐舌头,不再吭声了。
二皇子凤磊智却盯着于淼淼,神色复杂,不知在想什么。
乔玉带着他们进入到献祭台前,台子上摆放着数具烧焦的尸体。
于淼淼辨认出这些人都是昨天在城中*而死的那些信徒。
在祭台周围,还摆放着数十座雕像,有男有女。
这不就是那天她与二皇子在小园里寻找玉佩时看到的那些雕像嘛!
于淼淼偷眼去看凤磊智。
可是此时凤磊智并没有在看她,而是仰头盯着祭台。
乔玉带着众人参拜。
于淼淼才不信这些东西,不过她见卫九潇都跟着拜了,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拜下去。
俯身拜下去的瞬间,她似乎听到有人在低声轻唤:“萌萌……”
她一个激灵直起身子,望向前方祭台。
祭台上除了那些烧焦的祭品外,并无活人。
奇怪,难道是她最近太紧张了,幻听吗?
她再次跟着拜下去。
仍然听到有人在低声召唤,只不过这次换了男声。
“萌萌,快点离开这里……”
于淼淼只觉浑身汗毛倒竖。
怎么回事,为何卫九潇他们一点反应也没有,难道能听见这个声音的人,只有她一个人吗?
乔玉带领众人参拜完,然后带领众人往外走。
“各位贵客可以先去塔顶稍事休息,待祭品焚化完毕,才能离开凤塔。”
于淼淼本想把这件事告诉卫九潇,可是向外走的时候她不小心碰到了身边的一座雕像。
眼看雕像要倒,吓的她连忙去扶。
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
于淼淼一个激灵。
众人都在往外走,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在后面做了些什么。
用力把雕像扶正,于淼淼才敢低头去看自己的掌心。
在她的掌心中握着短短的一小截雕像的手指头。
断口泛着奇怪的暗红色。
她凑到鼻子上闻了闻。
腥臭味。
再看向那座雕像断掉的手指……
卧了个槽!
这哪里是什么雕像,这里面分明就是个大活人,被外面一层泥壳包裹着。
于淼淼惊的白了脸。
不过她没有声张,快速跟在众人身后离开。
等她出来时卫九潇等人已经上了楼梯,圣女乔玉正在和他说着什么。
凤磊智跟在后面。
“凤磊智!”于淼淼快步追上去拉了拉凤磊智的衣角。
凤磊智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凤磊智,你看这是什么。”于淼淼压低声音,拉着凤磊智在楼梯转角站定。
她把手中的断指拿出来给他看。
凤磊智眼中闪耀着复杂的光华,“这个……你是在哪里发现的?”
“就是下面的祭台。”于淼淼急的不行,“那些祭品根本不是什么雕像,他们是人,活生生的人,这里的大祭祀一定是个变态,他居然把活人做成那个样子,还骗人说是什么雕像。”
凤磊智的嘴角不易觉察的*了几下。
“凤磊智,你说我们怎么办,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官府?”
凤磊智诧异的皱眉:“为何要告诉官府?”
“这是人命案啊。”于淼淼急道,“他们冒着什么祭祀朱雀神使的名义害人,难道不应该把他们抓起来吗?”
凤磊智嘴角扯了扯,似乎是在笑。
“你觉得官府的人会管这件事?”
于淼淼摸着下巴,“嗯……你的意思是说官府的人早就知道内情了,所以他们会坐视不理?”
“我可没说这话。”凤磊智有些无语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于淼淼用拳头猛地一砸掌心,“大祭祀是个变态,他一定是把这里的女信徒全都XX了,还把她们送给官府的人享用,所以官府的人也会维护他,真没想到,他那么大年纪了,还这么不正常,XX善男信女,也不怕他那东西烂了……”
于淼淼义愤填膺,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凤磊智半张着嘴,脸上表情羞愤交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