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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总算是在雨中扎下了营。
傍晚时分,雨势渐小,有侍卫搭起油布棚遮雨,在下面生起火来煮水做饭。
于淼淼找了个布条系在她捉到的乌鸦腿上。
“你真的想要养它?”二皇子凤磊智问。
“当然啦,它可是三千的男朋友。”于淼淼认真的把布条绑结实,然后用手指逗弄了一下恹恹不肯抬头的乌鸦,“喂,三千五,你别这么沮丧嘛,你女朋友可是个土豪,人家白富美天天都吃金子跟宝石,你跟着她混准没错。”
乌鸦耷拉着脑袋,时不时抖着腿,想把布条甩掉。
“你别不知好歹,要是三千看不上你,以后等我没肉吃的时候就把你给炖了。”
乌鸦浑身的毛都是湿的,看上去可怜兮兮的。
于淼淼把它放在篝火边,让它烤干身上的羽毛。
三千鸦尽杀不知从哪里飞来,突然袭向那只乌鸦。
“喂,谋杀亲夫啦!”于淼淼叫起来,同时用手驱赶三千鸦尽杀。
三千鸦尽杀飞落在一旁,气的浑身的羽毛都立起来了。
“笨女人!笨女人!”它叫骂道。
于淼淼笑嘻嘻的,“三千,这可是你以后的老公,要和睦相处哟。”
“我是圣物,除了司阴殿下外,我不会效忠任何人!”三千鸦尽杀愤怒道,不过因为它的声线是女童的声音,所以显得格外没有杀伤力。
“司阴殿下是谁啊,我怎么没听说过。”于淼淼满不在乎的模样,“这不会又是你自己编出来的故事吧。”
“笨女人,司阴殿下是掌管死去魂魄投胎转世的神使,你敢说他的坏话……”话刚说到一半,有人伸出手来,抓住了三千鸦尽杀的脖子。
三千鸦尽杀在那只手上化成了黑色的油纸伞。
小恋……
不用看于淼淼就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。
恋生杀把伞收起来,默默看了于淼淼一眼,转身离去。
她本以为他会说些什么,至少也要解释一下,可是他仍是什么也不说。
于淼淼禁不住眯起眼睛。
她心大,可也不是不长脑子,小恋不肯告诉她的事,她可以慢慢想办法打听到。
虽说是只言片语,总比什么也不知道的强。
“凤磊智,你知道司阴殿下吗?”她小声问凤磊智。
“当然了,你不知道?”凤磊智惊讶不已。
于淼淼老实的摇了摇头,有关这个世界的事,她真的不怎么了解。
“司阴殿下是掌管这个世界死去魂魄转世的神使,每个人死后都要去阴阳殿,在那里轮回转世。”
于淼淼睁大了眼睛,“神使?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?”
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神?
凤磊智认真道,“我们凤国以前就是信奉朱雀神使的国家,可是后来朱雀神使再也没有显露神迹,所以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信奉他了,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神使存在。”
于淼淼挠了挠头。
呃……信息量太大,有些烧脑啊。
不过仔细想想也是,这个世界都有鬼物什么的存在,就算有神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。
“凤磊智,你没有见过神使吗,他们长的什么样,能不能许愿啊。”
凤磊智面色僵硬,“于……于淼淼,你在说什么啊?”
“如果向他们许愿能实现愿望吗?”于淼淼眼睛亮晶晶的,如果能够许愿成功的话,她是不是就能回到现代了?
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凤磊智脑袋摇的像拨浪鼓,“我也只是在书中看到过记载,没有人真的见过司阴殿下,我想见过他的人……应该都已经投胎去了。”
于淼淼托着下巴,眼睛半眯着不知在想什么。
不远处,恋生杀坐在另一堆篝火边,细长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火焰,但若是有人细看就会发现,他的目光是穿过火焰,落在于淼淼的身上。
“下次你再多嘴……休怪我不客气……”薄唇轻启,恋生杀握紧了黑色的油纸伞。
于淼淼正在琢磨凤磊智刚才说的那些话,之前三千鸦尽杀也曾说走了嘴,提到什么魂魄引渡人。
虽说当时她没怎么在意,不过现在回想起来,一切都好像与她有关。
她不过是个从现代魂穿过来的人,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应该不会与这个世界的什么神使之类的扯上关系吧。
她正想着,卫九潇走过来,挺拔的身形就像一堵墙,一下子就连身后吹过来的风都被他挡住了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审视的目光自于淼淼与凤磊智脸上扫过。
凤磊智刚想接口,忽听于淼淼道:“王爷,我好像办了件错事。”
“什么错事?”
于淼淼用手提起乌鸦的翅膀,“我还没搞清楚它是男是女。”
卫九潇与凤磊智齐齐沉默了一瞬。
乌鸦在于淼淼的手里挣扎着,于淼淼把它举起来,看了看它的肚子底下。
“卫九潇,要怎么才能看出来它是男鸟还是女鸟?”
卫九潇抬手盖住她的脸,他不想回答她的这个问题。
可是于淼淼却弃而不舍的想弄清楚,等他走开后他回头看到蠢鱼跟凤磊智两个人凑在一起,把乌鸦按在地上,强行查看它的……屁股……
卫九潇嘴角抽了抽。
某处莫名的一寒。
夜里,于淼淼睡在马车里。
外面的湿意时不时吹进车厢,感觉所有东西都是湿的,睡的极不舒服。
好在她吞了冰晶还有火云珠,冷热不惧,也不用担心会受寒生病。
她在车里翻腾了好久也没有睡实,一直等到卫九潇回了马车,把她抓进怀里,她被压的动也动不了,这才迷糊过去。
脑子里不断掠过纷乱的画面。
她好像又到了那个诡异的大殿中,四处低垂的帷幕,空气里浮动着阴森的气息。
“青萌萌……我们该出发了。”小恋的声音传来,可是她看不到他的人影。
“萌萌?”小恋催促着。
于淼淼在大殿里快速穿行,她扯开黑色的帷幕,想要找到小恋,但目之所及,到处都充斥着昏暗。
“司阴殿下说这次的怨灵很强大,要我们小心从事。”小恋的声音仍在继续。
“怎么,你怕了?”于淼淼听见自己的声音响了起来,带着俏皮。
“别闹了,我们快一点。”
“你放心吧,小恋,有危险的时候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于淼淼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了,沉闷的令她喘不过气来。
小恋……我会保护你……
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会保护你……
车厢里,于淼淼不断晃着脑袋,挣扎着,但她就是醒不过来。
卫九潇睡觉很警醒,他睁开眼睛,只见蠢鱼满脸是汗,嘴唇翕动着,不知在说什么。
拍着她的脸颊,“鱼苗苗?”
轰隆!
天空中响起一声炸雷。
陷入在梦中的于淼淼眼前景物一变,她听见耳边传来金属般的轰鸣声。
紧接着她发现自己站在舞台下面,舞台表演的竟然是重金属摇滚。
摇滚明星披着一头卷发,胳膊上面纹着狰狞的纹身,结实的肌肉差点让她大喊出声。
这简直……太Man了!
就在她发花痴的时候,台上男子扬起左手,套着金属护臂的手重重的将贝斯砸向地面……
太帅……
哎,这个男人的脸……
在于淼淼看清对方容貌时,石化成渣。
鬼爪子王爷!
“啊啊啊啊!”于淼淼尖叫着醒过来,险些一头撞上卫九潇的脸。
她坐在那里大口喘气。
多诡异的梦啊。
摇滚的“范得西”,好可怕啊。
卫九潇审视着她,“怎么回事,做梦了?”
于淼淼苦着脸,“做了好多梦,喘不过气来。”
卫九潇沉默了一瞬,“哦,可能是因为在睡着时本王压住你的胸口了……”
原来罪魁祸首是你!
挥爪抓向卫九潇,于淼淼就像小疯子似的扑到他的身上。
卫九潇淡定依旧,一只手就能控制住她两手的手腕。
“你放开我,信不信我咬你!”于淼淼怒道。
“谁让你睡觉不老实。”卫九潇理直气壮。
你还有理了!
于淼淼张口去咬他的胳膊。
卫九潇用空着的手准确的捏住了她的下颌,她张不开嘴,只能愤愤的用眼珠子瞪着他。
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,马车外响起明如颜的声音:“王爷,梅先生过来了。”
于淼淼看着卫九潇,卫九潇也在俯视着她。
“休战。”于淼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卫九潇松开手,整了整衣裳,先下了马车。
“王爷,起雾了,紫曜阁的人说恐是有变……”梅如画与明如颜在外面跟卫九潇低声说着什么。
于淼淼支起耳朵听着。
起雾了?起雾有什么要紧的?
她掀起车窗帘往外看,只见四周白茫茫的一片。
我去,真是好大的雾。
于淼淼眨了眨眼睛,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似乎看到浓雾里混杂着一丝丝黑气。
“谢奕辰布了法阵,请王爷带着于姑娘过去,还有二殿下一起。”梅如画道,“她那边比较安全。”
卫九潇看了看周围,“带鱼苗苗跟二殿下过去就行。”
他是王爷,又是这支队伍的统帅,怎么可能自己先躲到安全的地方去。
于淼淼跟凤磊智就不同了,他们一个是皇子,一个是女人,躲到安全的地方无可厚非。
卫九潇把于淼淼从马车里带出来,拽着她来到营地中央。
在那里停着一辆马车,四周的地面上散布着许多符纸。
“于淼淼!”凤磊智从车里伸出头来,向于淼淼招呼着,“快上来。”
于淼淼站着没动,卫九潇从后面推了她一下,将她推上马车。
“卫九潇,你不来吗?”于淼淼疑惑道,毕加索的画刚才明明说的是要他一起过来暂避。
卫九潇面无表情的揉乱了她的头发,“你老实待着,别惹事就行。”
谁惹事,明明是你挑事好吧。
于淼淼的一头秀发转眼间就被他揉成了鸟窝。
“于淼淼,你的三千五我也带来了。”凤磊智提起手里捉着的乌鸦。
看着于淼淼愤愤的梳理着自己的头发,卫九潇转身离去,带着明如颜转到马车前方的谢奕辰处。
“雾气里夹杂着鬼气,对方来者不善。”谢奕辰提醒道。
“是鬼军?”梅如画问。
谢奕辰摇头,“不像,但是幕后操纵者许是与此有关。”
卫九潇视线扫过营地,“恋生杀呢?”
“他去附近查看情况,应该是快回来了。”谢奕辰道。
卫九潇负手站在那里,身姿挺拔,宛若一道永远都不会坍塌的城墙。
“王爷。”一名侍卫前来禀道,“营地里有些人……看起来不太正常。”
卫九潇微微皱眉。
“不正常?”
“嗯,开始只是几个人觉得不舒服,现在不舒服的人越来越多,还有人昏倒了。”
卫九潇迅速带着明如颜前去查看。
谢奕辰将腰中紫玉铃解开,提在手中,紫玉铃无风自动,凭空指向了一处。
“是那边吗?”她喃喃自语,“能操纵鬼军的果然都不好对付。”
就在这时,她面前的空地上黑影一闪,一把黑伞凭空出现,恋生杀自黑伞中现出身形。
“周围鬼气很重,不少人吸入后失去意识,恐怕还会被控制。”恋生杀道。
“你找到背后元凶了?”谢奕辰问。
恋生杀正要回答,忽听营地里传来惊呼之声,不少侍卫全都向着那个方向赶过去。
“看来有些麻烦了。”谢奕辰无奈道,“我是驭魂师,只能驱除鬼物,不可夺取活人性命,这次只能看师兄你的了。”
恋生杀一语不发,撑开黑伞,身形再一次消失。
车厢内,于淼淼觉得空气中的黑气越发浑浊,凤磊智张口喘息着,像是透不过气来。
“于淼淼,我觉得不舒服。”他不安道。
“没什么,可能是天气太差了。”于淼淼尽量安抚他,其实她心里也有些不安,刚才她听到营地里的那声惊呼,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。
空中骤然响起惊雷,炸响在耳畔。
凤磊智吓的一哆嗦,在没人的时候,他忘记了身为皇子的孤傲,就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,直接扑到于淼淼的怀里。
营地里响起了不祥的喊杀声。
于淼淼抱紧凤磊智,就连三千五也显得特别安静,老老实实的蜷缩在车厢的一角。
她不知道喊杀声持续了多久,也许很短,也许很长时间……
在这一刻,时间仿佛凝滞,漫长的就像是过了一整天。
渐渐的,外面的异响平息下来。
于淼淼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。
不知为何,她竟有些担心起卫九潇来。
跟小恋相比,他只是个普通人,虽然他那只鬼手可以伤到鬼物,可说到底他的身体也不过是个肉体凡胎,不像小恋似的会些异术奇法。
营地里恢复了平静。
于淼淼与凤磊智一直等到谢奕辰上前挑起车帘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已经没事了吗?”凤磊智问。
谢奕辰目光复杂,“算是……没事了。”
凤磊智并没有想太多,先一步跳下马车。
“啊!”他发出一声惊呼。
于淼淼紧跟着冒出头来,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因为昨夜下了一夜的雨,地面上湿漉漉的,此时地面的水洼里全都泛着刺目的殷虹。
凤磊智白了脸。
侍卫们默默的清理战场,把死去的同伴尸体抬到一处集中起来。
于淼淼注意到梅如画手里提着个小木桶,往那些尸体上倒着什么。
“那是油。”谢奕辰看出她的疑惑,解释道。
“为什么要倒油?刚才我们遭到敌人的袭击了吗?”凤磊智一头雾水。
刚才他们两个躲在马车里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。
“这个……”谢奕辰犹豫了一瞬,“就算是吧。”
仍是这种不确定的答复。
于淼淼暗暗皱眉。
死去的侍卫数量不少,差不多有五、六十人之多。
营地里来来往往,每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与不安。
梅如画在尸体上面倒上了油,然后看向一处,“王爷,可以点火了吗?”
卫九潇自人群后走出来,亲手接过了梅如画手里的火折子,他什么也没有说,默默看着那堆尸体,然后把手里的火折子丢在了上面。
大火骤起,侍卫们一动不动的站着,一个个就像脚下生了根。
“他们是怎么死的?”凤磊智小声问于淼淼,他总觉得气氛有些奇怪。
于淼淼没说话,而是看向谢奕辰。
谢奕辰叹了口气,“他们被鬼气侵入身体,受到了控制,也就是说,他们是死在自己人手上。”
凤磊智惨白着小脸,紧抿着嘴巴说不出话来。
在宫里时,他就算再不受皇帝宠爱,可他终归是皇子,宫里各处都设有法阵,保护着他们皇室成员,所以像这种事他还是第一经历。
可怕的鬼气无处不在,而且如此轻易的就会杀死他们。
于淼淼注意到凤磊智的双腿在打颤。
“二殿下,你还是先回车上的好。”谢奕辰也看到了凤磊智哆嗦不止的双腿。
“不。”凤磊智咬着牙根,“本殿要过去看得清楚些……”每个字都带着颤音,但他还是勇敢的向前。
走了几步,他突然停下来,回头望向于淼淼,“你……你能陪我一起过去吗?”
果然二殿下的勇气壮不过三秒。
于淼淼无声叹息,陪他一起来到人群后。
尸体堆还在燃烧。
梅如画一直不停的在往火堆中抛洒符纸。
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于淼淼悄悄拉了拉站在人群后的明如颜。
明如颜的衣襟下摆处沾着不少可疑的暗红色水渍,于淼淼努力不去想那些到底是什么。
“被鬼气侵入身体后,就算是尸体也很容易被鬼物控制,为了不让这些死去的兄弟成为我们新的敌人,只能这么做了。”明如颜神色惆怅,他时不时望向卫九潇,“于姑娘,一会麻烦你把王爷劝进马车好吗?”
于淼淼不明所以。
“我怀疑王爷身上带了伤。”明如颜无奈道,“如果我们劝他的话,他是不会承认的,也许于姑娘你说的话他会听。”
于淼淼心头莫名一紧。
“他伤了哪里?”
“我也不知道,所以才想请于姑娘帮忙。”
焚烧尸体的火焰足足燃了半个多时辰还没熄灭。
卫九潇一直站在火堆前,身形岿然不动,恍若一道孤峰,带着股萧杀之气。
于淼淼陪着凤磊智在人群后站了一会,偷偷打量卫九潇。
她注意到卫九潇袍子的下摆沾了血迹,可是从后面她只能看出这么多,于是她悄悄从人群中挤过去,凑到卫九潇身侧。
“卫九潇……”她低低的唤了声,众人都不说话,所以她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。
卫九潇站着没动,他静静的望着火堆,脸色发青。
于淼淼偷眼去看他的身前,暗色的袍子似乎被水渍浸透,渐渐渗透到他的衣襟下摆。
她深深吸了口气,他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血腥之气。
小明明应该是没有猜错。
她抓住了他玄铁套甲的左手。
卫九潇看也不看她,左手却配合的收紧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卫九潇,你累不累?”看他这样子,劝慰的话她反而说不出口。
“不累。”卫九潇淡淡回应,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燃烧的火堆。
于淼淼轻轻拉了拉他的手,“我们先回去吧,你的袍子都被雨水湿透了。”
那哪里是雨水啊,全都是血。
冰冷的玄铁套甲将她的手包裹起来。
“卫九潇?”于淼淼觉得他情绪有些异常,这不单是因为死去了一些同伴造成的,上次他们遭遇鬼军袭击,也损失了不少人,卫九潇就没有表现的如此明显。
“走了啦,我们先回去换衣裳,一会还有更重要的事等你去做呢,你这样子会影响士气的。”于淼淼强拉着他,想把他从火堆前拽离。
“王爷,您还是先回去把衣裳换了吧,一会还要整队。”明如颜伺机劝道,“有恋公子跟紫曜阁的谢姑娘在,那些鬼气应该不会再来了。”
卫九潇沉默着,面色阴沉。
事发突然,鬼气一下子控制了他们的人,没想到自己人竟会对自己动手,就连他也始料未及,不想一时失手。
后来恋生杀现了身,那些鬼气竟全都被他收入伞后,然后他便追着退散的雾气离开了营地,想来他是去追踪幕后的元凶去了。
“快点,走了啦!”于淼淼拉拉扯扯,好不容易才把卫九潇拽回到马车上。
卫九潇的外袍脱下来后,她心中一惊。
他的中衣全都变成了深黑色,血早就把衣裳浸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