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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里的警察清一色的工作服,让此时的场景更加窘迫,杜若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在这种场景之下,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成为警察们目光的焦聚处。
“你……”杜若一时想不到应对的话语,“在场的可都是你的人,我分明看到是你自己失手,这才酿成惨剧!”
“身正不怕影子斜,你尽管污蔑我!”
杜若微微侧过脸去,对宁紫紫这十分不要脸的举动给予一轻蔑的笑。
“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事情,我们管不着,但是我们的工作还是要进行的。”在杜若和宁紫紫两人均停下来之后,那队长开口道。
他知道两人的身份,因此,说话倒也还算客气,尤其是对给他以好处的宁紫紫。
“现在请你们跟我们回警察局做一下笔录,这里需要封锁起来。”说着,朝一个年轻的小警察招了招手。
那小警察接到命令之后,便很勤恳地去办了。
“警察同志,您一定要相信我,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做……”
没等杜若说完,那队长便十分不耐烦地打断她。
接着不由分说地就走到杜若的面前,一副冰冷的手铐便就靠在了她的手上。
杜若不可思议地看着束缚住自己双手的那副手铐。
那冰冷的金属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。
从前在电视上看到这个东西并没有觉得它有多么特别,不过就是控制罪犯的一个工具而已,然而,此刻,当它着着实实地带在了自己手上的时候,她才真正地体验到了它的重量。
它是那样重的!
那女警官抽开手,还没回过神的杜若双手随着那副铐子重重往下垂去。
宁紫紫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,心里别提究竟有多得意了。
“走吧!”那队长催促道。
杜若还是不能够接受这个事实,难道现在自己真的就成了罪犯了?她重新将目光落到那副手铐上面,冰冷的光泽令人心寒。
她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,她知道杀人意味着什么,若是真的承认下了这份罪名,那么,只怕此生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。
“警察同志,我……我真的没有杀人……而且,是她绑架了我,就算是杀人,那也只能算是正当防卫,你们该抓的应该是她才对,为什么要来抓我!”
杜若似乎刚刚回过神来,不愿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,尽管她自己也清楚,澄清的机会是非常渺茫的。
她也知道今晚肯定是躲不过这个局子了,就算是现在跑,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,可能性几乎是零。
当然,跑绝对不是一个上策,尤其是带着手上那串冰冷的东西,到时候就真的是有理说不清了。
想到这里,杜若便没有再继续挣扎下去,乖乖地跟着他们上了警车。
来的警车一共有两辆,杜若还有压着杜若的那些人坐在了前面一辆车上,而宁紫紫还有她的手下,以及那具尸体则是在后面一辆车上。
两群人在分开的时候,杜若狠狠地瞪了宁紫紫一眼。
究竟孰是孰非,只有两人的心里是清楚的。
杜若觉得自己是轻敌了,她万万没有想到宁紫紫她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。
就算是那个小喽啰的死并不是在设计之中的,但是在酒吧里的阴谋还有这次的绑架,可都是宁紫紫一手策划的,杜若的心如同受到了重创一般。
从前,杜若只是觉得宁紫紫这个女人矫情会装了一些,有时候心肠不太好,可从来没有想到过她竟然能做出这种大胆的事情,这已经是在挑战法律的权威了。
大部分的警察都坐在了杜若所在的那辆警车上,不过,他们的队长却是同宁紫紫他们坐在了一起。
杜若开始心生疑虑,不过,仔细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疑虑的地方,毕竟,现在来看,自己是罪犯,而她倒成了无辜的一方,这样分开,想来是为了保护她罢!
一想到自己会是嫌疑人的身份,杜若就觉得羞愧得紧,从来都是活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的人,一晃身就成了反面教材,想想以后都难做人。
她没有额外的心思去考虑别的,找不到任何的办法,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自己:走一步看一步吧!
所有人都坐定之后,便等着队长的命令。
然而,坐在杜若身边的那个小警察却用一个十分不经意的动作,朝她坐紧过去。
他的这一举动不由得引起杜若的注意。
“要小心!”那小警察的声音很小,小到这句话只有杜若一个人能听到。
杜若心一沉,迎着他看过去。
一路上,杜若没有再开口讲过话,只是听着那几个警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家常,聊几句工作之余的事情,不过,心里却一直在反复地咀嚼着身边那个警察说的那句话。
小心?这是什么意思?为什么要小心?他明明也是警察,为什么他还要偷偷地对自己说,不让别人听见?
一连串的疑问接踵而至。
他有意不让别人听见,是不是说,其他的警察都有问题?或者是他另有所图?
在这种情况之下,杜若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谁,反正,保持沉默总是没有错的。
一路无话,一个多小时之后,车停了下来。
警察局。
杜若被看得很严,一边跟着一个人。这换作平时,看上去大概是挺威风的样子,然而,若是手上带着铐子,那就是另一种效果了。
杜若努力地使自己的头往下埋去,生怕在这里遇上熟人,毕竟这着实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。
在杜若下车的同时,她看到后面一辆车上的人也都下来了。
宁紫紫和警察队长走在前面,两人走起来距离相隔不远,看来是经过一段愉快的谈话的。
几个喽啰跟在后面,剩余的两个警察则是在最后面用担架抬着尸体。
杜若在滑过他们一眼之后,便又重新低下头去,在一个警察的催促下,往那威严的大厅走去。
审讯室。
这同样也是杜若的第一次,第一次坐进这种警局里的审讯室,并且,是以一个被审讯人的身份坐进来的,想来,倒是也有几分的嘲讽。
人生真是奇妙极了,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,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可能会出现在什么地方。
就拿自己来说,从前觉得一辈子都不会进这种地方的,没想到,在今晚,居然就真的坐进来了。
很快,一男一女两个身穿制服审讯员便带着各自的文件夹走了进来,在杜若的对面坐了下来。
也真是难为他们,这么晚还要坚守在岗位上,同“犯人”软磨硬泡,软硬兼施。
“姓名。”女审讯员划着淡淡的妆,不过,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,甚至连语气都是没有起伏的。
“杜若。”
“性别。”
“女。”
……
一连串的审讯必须问题。
杜若一一回答完之后,这才进入正题。
“为什么会出现在郊外的那处小木屋?”两个审讯员面无表情的脸同时对着杜若投去冰冷的目光。
“被人绑去的。”
“被谁?”
“宁紫紫。”
“之前在哪儿?”这会儿换了那个男审讯员审问。
“酒吧。”杜若倒是毫不避讳,因为自己并没有做任何亏心的事情,并不需要刻意去隐瞒什么。
“一个人?”
杜若微微皱了皱眉,对警察的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抗拒,感觉就如同在八卦一般。
不过,到底还是点了点头,“嗯,一个人。”
“那么晚一个人去酒吧做什么?”女审讯员插话问道。
杜若撇撇嘴,“酒吧嘛,还能干嘛,不就是为了放松自己嘛!”顿了顿,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太对,“白天遇到了一点事情,心里堵得慌。”
“那个酒吧经常去吗?”
杜若摇摇头,“不,不怎么去,平时工作还是挺忙的。”
“跟死者是什么关系?”
“我们不认识,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,现在我也还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。”杜若一五一十地说着。
此时,她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恍惚,可能是审讯室这样环境的原因,还有两个人冰冷的脸庞,再加上今天晚上这么一个折腾,实在是累个够呛。
“你们是怎么见到的?”两个审讯员在写了一些什么东西之后,继续问道。
“他们绑架了我,我同死者的雇主宁紫紫认识,最近我们有一些矛盾,晚上在酒吧里的时候正好碰见了,我知道她有阴谋,于是就先报了警,会有人死,这是在我们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。”
……
一通审讯下来,杜若更加疲惫,那两个审讯员也将事情弄了个大概。
另一边,对宁紫紫的审讯也已经结束。
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走出各自的审讯室。
不过,不同的是,杜若的手上带着手铐,而宁紫紫的手却是那样轻松,那样自由。
杜若本来没想理她,没想到,她倒是先开口了。
“怎么样,在警察同志面前你还能继续骗下去吗?!”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。
杜若气色沉稳,当然,这里面自然少不了她自己刻意控制的作用。
“我不需要讲任何的假话,我只需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就好了。”
看到杜若这般自信坦然的样子,宁紫紫的心里其实是有一点心虚的,尽管她买通了那个队长,可她又何尝不知,杜若也绝对不是一个善茬,她会不会也买通了什么人,所以现在才这样的淡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