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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哪里嘲笑你了,我说的是事实,你……”
“住口!想吵都出去吵,别在这里嚷嚷。”卫寒山突然冰冷着脸,一声怒喝。
“我……二哥,你听了见吧!你看邵……”
“悠悠……坐下,不许再说了!”左锦瑜这时也开了口。
今时不同于往日,今天有什么委屈能受不能受都得受着,想要报复回来,那也得等到以后,左锦瑜目含怒光看了看邵雪莲。
……
卫寒青一家不久后也进了门。
直到卫栋和吕燕他们两个人进了家门,并且在上楼换完衣服下楼后,老冯才极其会找时机的去敲了书房的门。
又过了一会儿,萧婉和卫寒川尾随着卫戍国,三个人才从书房内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。
“爷爷……”
“二哥……二嫂……”
“小舅妈……”
“小婶儿……”
……
大人孩子的,众人相互间纷纷打着招呼。
“爸……”左锦瑜站了起来,恭敬的叫了卫戍国一声。
“爷爷……”此时的卫寒悠,如一只乖顺的小羊般,早就收起了刚刚对于邵雪莲的那份尖利。
“都坐吧!”卫戍国并没有去看左锦瑜和卫寒悠,更没有回应她们母女,直接大手一挥,让众人都坐下。随后在萧婉轻轻的搀扶下,走到独属于他特有的那个位置上坐下来。
坐下来后,脸色紧绷,让人看不出老爷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
每到卫戍国是这样表情的时候,就是最让卫家人感到紧张的时候。
“爸……您别生我们的气了,我们错了,以后一定改,您就给我们一次机会吧!”不管这些话有多么艰难的说出口,左锦瑜自然知道,这是一定得说的。
因为并不是说允许她们母女进了这个门,就代表她们已经平安无事。这只不过是代表给了她们一个可以当面道歉,争取原谅的机会而已。
“爷爷……我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您就别生我的气了!”在左锦瑜的话一落后,卫寒悠赶紧接道。
卫戍国:“……”
闭上了眼睛,慢悠悠的转着手里的核桃,没有任何的反应。
此时,屋内一点儿声音也没有,所有人除了左锦瑜和卫寒悠外,都口观鼻、鼻观心的坐在那儿,连动都不动一下。
“咳……”突然,安静中吕燕似提醒一般的重咳了一声。
左锦瑜知道,属于她的那个认错的“重头戏”还是来了,原本以为可以侥幸的躲过这一劫,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去。
又目含期翼的看了看萧婉,只见萧婉就如一个局外人般,安静的坐在卫寒川的旁边,连看都不看她一眼。
于是,最后一丝侥幸的心理也完全的消失怠尽。
只得深深呼吸了一大口,按住揪在一起的心肝儿肺,再次声音有些发哑的开了口——
“爸,这段时间我也好好的反省了一下我自己。对于我自身而言,我做错了许多事,对萧……对于萧婉,我的态度上有问题。
开始我一直嫌弃她的出身,所以对她的态度也一直不好。
这是我的不对,我的觉悟有问题,以后我一定纠正这一点。
于孩子的教育上,我也有问题。
我没有教育好悠悠,才让她做了好多错事,我以后也一定好好的教育她,不让她再犯错。
还有大哥、大嫂……
我向你们保证,以后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言行,不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请你们看在我进了卫家门三十多年的份儿上,就给我一次机会吧!”
这是左锦瑜自进入卫家门三十多年来,第一次如此放低自己的态度,并且是当着卫家全家老老少少的面,丧失所有尊严的说着好话。
不但给三位大家长道歉,还要给萧婉一个晚辈认错。
左锦瑜恨不得现在死过去才好。她甚至开始问自己,这样完全失去人格的行为与脱离卫家比,哪一个来的更重要些……
“爷爷……大伯、大伯母……我也错了!是我太任性,对自己的行为不克制,做出的事给我们卫家抺黑了。
我真的知道错了,请你们原谅我。
那个……还有,萧婉……以前是我对你的态度不好,你不要往心里去。
还有……这两次的事,多亏了你,你……以后我们好好的相处。”
卫寒悠对着卫戍国、卫栋和吕燕三人认完错,本想就此打住,却被左锦瑜偷偷的拽了一下衣角,想起临出门前左锦瑜对她的叮嘱,一定要给萧婉道歉,不然今天这事肯定过不去。
所以这才接着和萧婉道歉说了软话。
左锦瑜和卫寒悠的歉已经道完,卫戍国、卫栋、吕燕却是坐在那里还是没什么反应,萧婉更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。
左锦瑜和卫寒悠只得尴尬又无地自容的站在那里,连手放在哪儿都成了一件尴尬的事。
其他人也不敢出声,室内再一次诡异的安静。
“大嫂……您看……还有什么要求,你们尽管提出来,我们……我们一定按要求去做。”
反正脸面已经丢的一干干净,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,还有什么可顾忌的,左锦瑜咬了咬牙,又补充了一句。她能说的,也只有对吕燕了。
“……不是我们有什么要求,而是你自己应该知道怎么做。
之前该说的我们也都对你说过,有些话,当着这么多晚辈的面,那样说你也不合适。
我只想告诉你的是,先抛开你曾经是一名高级领导干部不说,你还是一位五个孩子的母亲、是一位有着三个儿媳的婆婆。更不要说早就已经当了奶奶和外婆。
你的所言所行,有众多的儿女和孙子、孙女的看着。
我想你是无认如何也不希望你的子孙们有一天全都弃你于不顾吧!
你自己也说了,让我们给你一次机会,但我要强调的是,机会可以给你,看在你态度还算可以的情况下,不过机会只有一次,而且也是最后一次。希望你自己珍惜吧!
叶子……你爷爷懒的开口,你大伯也不想说话,所以我勉强的代表一下他们和自己,但你才是主角,你是卫家重要的一分子,是你爷爷最看重的人。
而且自进入卫家门后,你也受了很多的委屈和来自于……自家人的伤害。
所以,今天主要还是要看你的态度。没关系,你怎么想就怎么做决定,谁也不是圣母,被别人打了巴掌还要再把脸凑上去让人继续打。
而且这也涉及到原则的问题,有时你的宽容和大度,未见得会赢得对方的感激,相反,人家会认为你是好欺负。
好了,别的我就不多说了。叶子,你做决定吧!”
吕燕冷着一张脸,说出的话,句句刺的左锦瑜脸上如被一下又一下的甩着巴掌一样,火辣的似乎要着了起来。
“有爷爷和大伯还有大伯母在,哪有我说话的份儿。爷爷……大伯……大伯母……我还是别说了。”直到吕燕点到萧婉的名字,萧婉的脸上才算有了表情。
面带微笑,不卑不亢的说出的话,却是让卫家众人又是刮目相看。
只有左锦瑜感觉到又是呕了胸口一汪的血。萧婉这是在变相的打她的脸,她怎么会听不出来。
“不,你说!”卫戍国发了话。
这下萧婉就不得不开口,其实她是真的懒的和左锦瑜与卫寒悠多说上哪怕是一个字。
因为萧婉知道,这两个人,单凭这一次的教训是根本改变不了她们的那个带带有戾气的根子的。
而且卫家大多数的成员都在场,她一个最晚进卫家门的媳妇,即便再得卫戍国的意,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张扬不是。
所以,刚刚才话里有话的那样表达了一番。
“既然爷爷下了命令,那我也只能表明一下我的态度了。
是,没错,我出身于农村,我的父母没什么本事,他们能给我最多的,只有教我怎么去做人,而且是做一个好人。
之前我也以为,只要按父母所说的,做一个好人就好。
只是到了燕都后我才发现,只凭着父母教我的这一点,并不能让我过上我想要的那个平静安稳的生活,当然,我并没有指物质上的。
因为对于我们这些贫寒农村出身的孩子来说,最大的物质追求,不过就是求得一个吃饱、穿暖而已,这就已是我们最大的满足。
在爷爷和大伯以及大伯母,还有大多数人面前,我这种浅显的小满足,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,而且它还能使我过得非常的快乐。
因为……这些都是真心疼我、爱我的人。
但现如今我更明白的是,你不是钞票,虽然有那么多疼你、爱你的人,但是这个世界上同样也存在着不喜欢你……更确切的说,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的人。
所以,我就得要去学更多的东西,不是为了让不相为谋的人可以为谋,而是让自己知道,在守着一颗本心的同时,也要学着保护自己,甚至有时要拿起利器,去防御伤害我的那个人。
毕竟是利器,所以在这防御的过程中,有可能会有意或是无意的也伤害到对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