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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又是谁?这还没到过年呢,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唱戏了呀!”还没等萧婉开口,刘美苓先拧着眉头对着那个女人大声道。
这一句话,差点儿让萧婉笑出声来。
“你……我是杨玉坤的丈母娘!”女人说的理直气壮。
“哟!啧啧啧……怎么‘丈母娘’三个字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呀!不是说叫杨玉坤没老婆的吗?这又是从哪里蹦出的丈母娘呀!”刘美苓才不管那三七二十一,张口就来。
“我……我当然是……你们是谁呀?到底是不是来送年礼的?要不是的话就赶紧走,这里不欢迎你们。”女人说的好像这里是她自己的家一样。
“真不要……”
“大美……”萧婉制止了刘美苓继续说下去的话。
“我们是上面派来调查的人,听说杨玉坤的前岳母总是无故不经允许私闯杨玉坤家的住宅,而且擅自偷拿人家的东西。
如果情况属实,我们将上报给公*安机关。
要知道,这种罪行可是要以入室行窃罪被判刑的。
你刚才自称是杨玉坤的丈母娘,看样子是没错了。走吧……那就直接跟我们到公*安局走一趟吧!”
萧婉小脸儿冷冰冰的一板,对着那个女人一字一顿的说道。
“什……什么?我……我……我没有。不是,我是说……我……我不是,我才不是他的什么丈母娘,我和他没关系,我不认识他们。
我……我家里还有事,我……我得先走了……”
女人一听“犯罪”和“警察”,吓的腿立即一软,挤身就要往屋外跑。
“她就是!她就是那个女人的妈……就是她!她总到我家来抢东西。她还趁着我爸不在家,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来偷东西,我不让她拿,她就打我。
就是她!姐姐……她是个大坏蛋,你们把她抓走吧!”
小男孩儿指着那个女人大声喊道,喊着喊着,就已经红了眼眶。
“你个小野*种,你说谁呢?我是你……尽胡说八道,谁拿你家的东西了,也不看你家穷成了什么样,连只老鼠都没有,有什么可让人拿的。哼!”
女人说着话,快速的扫了萧婉他们一眼,当看到身着一身军装的小祝铁青着一张脸,像个门神一样盯着她的时候,已经确定了萧婉所说的话的真实性。
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,迅速的溜出门去。
“你好,刚才的事是我们冒昧了。再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:
我叫萧婉,是卫寒川的妻子,也是卫寒川介绍我来找你的。
我这次来,是有事要请你帮个忙。”
萧婉简单介绍了一下自我。
“卫寒川……老卫?他都已经成家了呀!时间过得真快,那会儿他还是一名排长,一位非常、非常优秀的军人,没想到转眼就已经成了家。
哦……看我,快先进屋吧!”
听到卫寒川的名字,杨玉坤好像瞬间沉浸在某种回忆里,恍然间醒悟过来,有些歉意的赶紧把萧婉他们请进了屋。
不怪刚刚那个女人说,杨玉坤家的确是几乎什么都没有。
有些光线暗沉的屋内,地上只有一口已经掉了漆并被磨的发亮的箱子,炕上有两床叠的如豆腐块一般的被子。
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不过屋内却是被收拾的干干净净,军人的作风尽显。
萧婉这时再往一直紧紧的贴着杨玉坤的那个小男孩儿身上看去,单薄的棉衣,外面并没套外罩。
有好几处已经打了补丁,但是补丁的针脚却是大小不一,而且歪歪扭扭,一看就不是出自于女人之手。
屋内的温度很低,把孩子冻的鼻子有些发红,小手儿也有些红肿。
目光再放回到杨玉坤的身上,一身已经洗的发了白的退伍的军装,也是打了好几个歪扭七八的补丁,而且还什么颜色的都有。
“你们等一下,我……我去给你们烧水。”把人请到屋里后,杨玉坤转身就要出去。
“杨大哥,别忙了,不用烧水,我们不渴。我来是请你帮个忙的。”萧婉又强调了一遍。
“帮忙?你说吧!只要能帮上的,我一定帮。”杨玉坤回答的毫不犹豫。
“是这样的,我也是G东地区的人,家就在离你曾经服役的营部不远的小月村。
我在那边买了几块地,现在计划想先开一个工厂,因为我现在长期在燕都,G东那边就需要有个人帮我管理和监督这些计划的进行,所以想请杨大哥去帮我这个忙。
不知道杨大哥能不能答应我的这个请求?”
萧婉态度极其诚恳的说道。
“我?去……给你做管理?不行、不行,我现在这个样子,怎么能帮你的忙。
再说,我一个当兵的出身,除了练兵什么也不懂,何况你是这么大的事,我真的不行,不能把你的事给耽搁了。”
杨玉坤极度的震惊,愣怔了好一会儿后,随即连连的摆手。
“你能行的,能训好一个连的兵,对于管理一个小小的工厂肯定也没问题。杨大哥,你就当帮我和卫寒川一个忙吧!”为了说服杨玉坤,萧婉连卫寒川都搬了出来。
“可是……我……是不是卫寒川听说了我的事,为了帮我才让你来找我的?”杨玉坤这会儿冷静下来,终于想明白了原因。
“有这方面的原因,但是最主要的是他更相信你的能力。”萧婉知道,在这些军人面前,说话没必要绕弯子,或是说些恭维的话。
“但是我真的没有接触过这些呢!而且,家里这边也离不开人,你们应该已经听说了我的情况,我儿子现在还小……”
“杨大哥,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担心。你就带着儿子一起过去,我还有两个和你儿子一般大小的弟弟,可以让你儿子和我的两个弟弟一起去上学。
另外,我那边的事一忙起来,你可能就已没有时间再回这边来,以后应该会把家就安在那边了吧!
而且我想……对于这边,也没有太多让你留恋的东西吧!”
萧婉直接将杨玉坤的顾虑消除掉。
“我担心我真的干不好,反倒拖累你们了。”杨玉坤面色有些沉重,不过更多的却是感激,以及那种令他猝不及防的感动。
“杨连长,您就不要顾虑了,不为别的,您也要为您的儿子想一想吧!您应该绝对不想让您的儿子在这种环境下长大,对吧?”小祝这时也开了口。
“唉!是啊……小勇现在因为那个女人,已经没有几个玩伴,出去玩儿一会儿也会经常哭着回来。如果有这个可能,我是想带他离开这个地方。”杨玉坤看着儿子,满眼的愧疚。
“杨大哥也不要想的太多,每个成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和思维,不是其他人能控制得了的。以后的日子还长着,属于你们父子二人的生活还有很美好的一面在等着你们。”
萧婉看了看坐在那里如一个模子复制出来的父子俩,不知为什么,突然让她想到了季春雷。
两个都很优秀的男人,一个是在军营里就被自己的老婆扣了绿帽子;另一个是在退役后被扣上了这顶大绿帽子……
杨玉坤比季春雷好一些的是,不用有任何怀疑,这个儿子肯定是杨玉坤的。
真不知他们所遇到的女人,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看人眼光。
“好,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,那我就去试试,如果不行的话,不用你说,我自动退位回老家来。”杨玉坤一看并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,略一思考后,立即的点了头。
同是作为军人出身,他很快就明白了萧婉和卫寒川的用意,这让他极力控制着使面上保持着平静,心里却已翻起了滔天的巨浪。
而那翻起来的浪花,是热的,烫的心脏狂跳着不受控制,以至全身都跟着热了起来。
杨玉坤此时鼻子都是酸的,这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会在他人生最为艰难的时刻,有这样两个人为他伸出了橄榄枝。
“杨大哥,虽然你和卫寒川是战友,谈钱可能会伤感情,但是说到底,这还真的是我自己独立要做的事,卫寒川并没有插手。
所以有些事,我还是先和杨大哥说……”
“大坤子……你在家吧!”萧婉正说着话,屋外传来一句男人的喊声。
“爸,孙大伯又来要钱了!”外面的声一落,杨玉坤的儿子叫小勇的这个孩子,立即一脸紧张的抓住了杨玉坤的衣角。
“嗯……我知道!”杨玉坤面色又变得有些沉重,站起来,往外面迎了出去。
“我说大坤子,你这家里是来人了吗?是不是又是给你送过年的慰问金来的……欠我的钱这么久了,也该还了吧!
这也快过年了,家里用钱的地方多,你也不能总这样欠着不给吧!”
来的男人一点儿也不委婉,张口就是要钱。
“孙哥,是我过去的战友来看看我,不是……
最近没什么活儿,所以没赚到钱,等一赚到钱,我马上还给你。对不起,真的是对不起!我也知道你的难处,欠了你这么久,的确是不应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