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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冷瞥了眼手杖,聂心雅轻轻推开,径自从夜辰面前走过去,神情倨傲道:“我们聂门的人,上这种高度的山,根本不在话下!这种东西还是留给你自己用吧!”
说话的功夫,聂心雅已经纵身轻跃,连攀好几米高度,让夜辰在下面都自叹不如。
聂门的身手,果然是名不虚传!
夜辰不敢再掉以轻心,活动下四肢,就跟在聂心雅身后,攀上了山顶。
这座山峰虽然陡峭,但对聂心雅来说,简直就是个小山丘,毫不费力就登上了山顶。
站在山顶向下望,聂心雅并没看到什么特殊的景色,不由回身看着后面的夜辰,道:“你到底想让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天上的光线突然一变,刚刚还是阳光普照,这一瞬,阴影就慢慢笼罩下来。四野遍布金色的光彩,美布可言,山的那边还飘来成片成片的火烧云,慢慢的,将人的脸都应成了红色。
但这些奇幻的美景,在短暂的绚丽之后,便被黑暗慢慢取代,光影一点点消失,夜幕逐渐降临。
这一瞬,世间的功名利禄似乎都变得毫无重要,在天地之间,人类是那样渺小,人类穷极一生所追求的东西,又是那样虚无缥缈。
深深呼吸了下,聂心雅闭着眼,感受着山顶的清风,觉得自己的心也突然轻松了不少。
站在聂心雅身边,夜辰粗喘了几声,然后说:“怎么样,这里的景色不错吧?”
慢慢睁开眼,聂心雅的眼底好像泛着华光异彩一般,说:“的确不错,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?”
在山顶点起一堆火丛,夜辰一面取着暖,一面笑着回忆道:“那年,我和小爵刚到英国,对这里的一切都觉得很陌生,老祖宗现在虽然很疼我们,但是当年,老祖宗也是用了一段时间才接纳了我们两个,所以初到夜家的日子,并不是那么好过。”
找一块石头坐了下来,聂心雅问:“老祖宗打骂你们了?”
夜辰摇摇头,说:“那倒不是,但是冷暴力却比打骂还让人承受不住。我们两个小孩子在夜家里就像是透明人一样,每天都活的很压抑。后来有一天,我们趁着没人注意,就偷溜出来,想透透气,然后走着走着,就走到了这座山。”
“开始的时候,我们只是无聊,爬着玩。可是爬着爬着,我们就心生胆怯,想下去。可是,你知道的,小男孩都有莫名其妙的自尊心,谁也不想第一个说出害怕,然后两个人就越爬越高,最后跌跌撞撞地爬到了山顶。”
“当时,我们两个都累惨了,躺在山顶都没办法动弹。后来,就看到了刚刚那神奇又美妙的一刻,我和小爵都被那种景色震惊了,呆呆的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再以后,我走过很多地方,看了很多日落,但还是觉得,这里的日落是最美的。”
“这里的确很美,”聂心雅拾起一根木头,扔到篝火里,问,“那你们后来是怎么下山的?”
火焰应在夜辰黝黑的眼眸里,照出一片温暖的光晕。回想着过去,夜辰语气轻柔道:“夜门的人找到了我们,带着我们回到了夜家。回去以后,老祖宗狠狠责罚了我们,但也是从那次开始,我能够明显感觉到,老祖宗不再无视我们,慢慢的,也开始关心我们了。”
调整下坐姿,聂心雅道:“原来还是因祸得福。”
“不,我觉得,这是夕阳带给我的好运气!”夜辰突然换了副语气,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聂心雅,道,“我希望,夕阳能像当年打破我和老祖宗的僵局一样,能够再次帮助我,让我和我心爱的女人解除误会,也让我有机会赔罪,走到她的心里!”
如此深情的对白和眼神,让聂心雅觉得心里闷闷的。她不敢看着夜辰的眼睛,将身子转到另一侧,故作冷漠地说:“老祖宗可是你的亲外婆,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,自然不会真的对你们不管不顾。但是我不同,我们之前的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,你还在为过去的事而生气,但是我会一直陪着你,任凭你处置我,直到你消气为止!”还没等聂心雅说完,夜辰神情地说道,“心雅,我知道我过去错了,我也甘愿为我做错的事付出代价,你想怎样处置我都好,只希望,你能给我机会赔罪。”
面对夜辰的专注和多情,聂心雅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,她握着手掌,低头看着不断跳耀的火苗,幽幽道:“以你的身份,你可以不用爱得那么卑微,何必非要在我身上撞得头破血流?”
“如果爱情可以选择,那也不叫爱情了。”夜辰苦笑了下,说,“我也是受过伤之后,才明白了这个道理。过去是我不懂事,伤害到你,但我会用尽全力,弥补之前的过错,让你幸福!心雅……”
夜辰说着,起身,慢慢靠近了聂心雅,伸手握住她的手,二人四目相对,互相迸发出细碎的火花。
山顶的星星繁多而明亮,在如梦似幻的景色之中,两个年轻人越靠越近,就在两个人马上要触碰到一起的时候,一声尖锐的手机铃声,打破了一片旖旎。
聂心雅一下从石头上站起身,抬手整理着自己的头发,然后走到一边,接起了电话,丝毫不理会她身后郁闷又受伤的男人。
“喂?”
“喂,心雅,现在方便吗?”
听到夜未央的声音,聂心雅慌乱的心神慢慢回归理智,她握着话筒,含糊说道:“我现在这边是晚上,你觉得呢?”
一听这话,夜未央便知道聂心雅现在不方便,便言简意赅道:“我接到消息,夜逸心三天后就要回到夜家。如果可能的话,你最好在他回夜家之前搞定那边的状况,不然,我怕你一个人会应付不了夜逸心。”
眸色沉了沉,聂心雅说:“如果你想喝酒的话,就来英国,别总是在晚上来骚扰我了。”
轻叹了一声,夜未央说了一声“goodluck”,就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