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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聂心宇靠在椅背上平复呼吸的时候,有人悄然地走了进来。
身穿一身护士服的钟晴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神色呆然,但是眼底却划着一抹精光。
“少爷?”
轻轻睁开眼,聂心宇已恢复了平静,问:“什么事?”
钟晴的表情有些严肃,道:“附着在夜未央手机上的监听器已经失效,我怀疑,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!”
目光凝了凝,聂心宇笑了下,道:“看来,现在想溜走也来不及了呢。”
“但是属下可以安排人做替死鬼,让您置身事外。”
起身走到窗边,聂心宇看着窗外成片的树林,神色悠然,道:“徐雅然已经在怀疑我了,就算你找替死鬼,她们也不会相信。与其躲躲闪闪,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摊牌吧。”
抬头看着聂心宇,钟晴有些震惊,喃喃道:“但是您不是……”
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衣袖,聂心宇神色平淡地说:“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,就算被夜未央发现什么,也不会影响我的计划。而且,我们需要一剂催化剂,我倒是很期待夜未央的加入,会带给我怎样的惊喜。”
“您确定,夜未央是催化剂,而不是炸弹?”
嘴角挂着一抹淡笑,聂心宇侧头看着钟晴,问:“怎么,你对我没有信心?”
褪去伪装的聂心宇眼神异常犀利,纵然是笑容平和,却没有一丝温度,让人不寒而栗。
忙低下头,钟晴摇头道:“没有,我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好了,”目光重新落在窗外,聂心宇微微昂起下颚,优雅从容道,“如果相信我的话,就按照我的要求去做,不需要质疑。”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回身拿起自己的箱子,聂心宇对着镜子露出一丝温厚的笑容,语气却是沉沉的,说:“今晚,是我第一次为心雅做治疗,决不能露出任何马脚。”
呼吸一凝,钟晴低着头,声音肃然道:“是。”
话音落下,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铛铛——
夜辰的声音比以往多了一分急躁,隔着门,开口问道:“聂医生,准备的如何了?”
与钟晴对视了一眼,聂心宇笑道: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……
离聂心雅越近,聂心宇的手就越凉,笑容却越来越平淡,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而与之形成强烈反差的,是异常紧张的夜辰,嘴唇紧紧地抿着,双目中,透着一股决绝的光。
站在聂心雅的房间外,夜辰看着聂心宇,道:“心雅她的脾气可能有些急躁,如果你觉得受不了的话,就发出一个信号,我们会进去救你出来。”
“救我?”聂心宇笑了下,问,“我能问一下,您的朋友在生病之前,是做什么的吗?”
“她……”夜辰本来想随便说一个职业,但是想了下,还是如实说道,“不瞒你说,她曾经是一名杀手。”
聂心宇扬了扬眉,并没有被夜辰的答案吓到,反而心平气和道:“那的确是很危险,不过你放心,我有过这方面的经验,未央也曾经是杀手,对吧。”
听聂心宇提到了夜未央的名字,夜辰脸色未变,然后说:“我希望你为我朋友治病的事,不要告诉给未央。”
心中冷哼了一声,聂心宇暗想这个混蛋也知道他的事是有多么见不得光。但是表面上,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屑的样子,反而和体贴地说:“我明白,您肯定是担心家族的人不能接受她。你放心好了,病情总会痊愈的,而且还怀了你的孩子,你们会拥有自己的幸福。”
“谢谢你的宽慰。”
“这不只是宽慰,而是我对你的承诺。”笑容微凝,聂心宇接过钟晴手中的箱子,对钟晴说道,“好了,我们可以走了。”
钟晴点了点头,然后先打开了门,信步走了进去。
聂心宇刚要抬步跟着钟晴走到房间里,夜辰却又突然叫住了他。
“聂医生,我会在这里随时观察着里面的反应,你不必紧张。”
夜辰这话的意思是,我会在这里监视着你们,你们最好认真点,休想糊弄了事。
对此,聂心宇就当做是没听出夜辰的话外含义,嘴角轻轻勾起,道:“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,你看你都已经出汗了。我接触过的病人中,也有穷凶极恶之人,相信我,我有办法解决的。”
说完,聂心宇就走到房间里,并随手关上了房间的门。
聂心宇在门口说话的时候,聂心雅就听到了他的声音,心里突然一沉,眼角就涌上了一股湿意。
哥哥,我总算等到你了!
窝在角落里的聂心雅浑身都在颤抖,真的很想立刻就扑到聂心宇的怀里,不顾一切地哭诉着她所受的委屈。
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,夜辰也在门外,他会看到自己的一举一动,如果发现异样的话,肯定会连累哥哥的。
就在聂心雅满心惴惴的时候,钟晴声音平板地说:“小姐,我是聂医生的助理,您可以叫我小钟,我们来是为了帮助您,进行心理治疗……”
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光,聂心雅还没等钟晴说完,就随手将桌子上的木杯扔了过去,转过一张披头散发的脸,怒吼道:“我没有病,你们都给我滚出去!!”
虽然聂心雅的脸藏在那团乱发的后面,但是聂心宇仍然看出她瘦了好多,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无助和哀伤。
那样的眼神,就像刀子一样,狠狠扎在聂心宇的心里,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深深呼吸了下,聂心宇命令自己要冷静下来,然后一步步靠近聂心雅,直直看着她的眸子,无声地安慰着她。
“小姐,我现在是你的主治医生,如果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,尽可以和我说。”
聂心宇突然说起了粤语,这让聂心雅愣了下,然后歪着头,似乎有些不解地看着聂心宇。
见聂心雅安静下来,聂心宇对钟晴做了个手势,然后缓缓靠近聂心雅,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,面带浅笑。
“小姐,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