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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晃过了几天,张颖在院落里闲得无聊,就乔装打扮一番,偷偷地带着自己的两个护卫关佐关佑兄弟,溜到了大街上。
这淮南城的景象倒也是不错,她寻了一间酒楼,要了几个小菜,就在那里自斟自饮起来。
她就听见旁边的几个书生正在那里议论,其中的一个说:“今年是科举的第一次实行,你们没有去试一试。”
另外一个笑着说:“谁知道这是真是假,哪有这么好的事情,让我们这些寒门子弟,也有出头之日。”
这时旁边桌上的一个人说:“几位兄台这话说的就不对,淮南王屡施新政,并且爱民如子,为了这天下黎民,甚至不惜丢掉了太子之位。
而他一直与各大世家水火不容,处处为我们寒门子弟着想,这样的一位仁王,我们又有什么可怀疑。
小生段心愁从圣水书院而来,现在正借居在碧泉书院,我们圣水书院一共来了寒门子弟八十六人,就是为了这一次的科举制度。
我们愿意为天下的读书人做一个先行者,也为我们寒门子弟探一条路,不过我想这科举制度,实行起来势必是困难重重。
那些小儒之人势必会口诛笔伐,因为这一制度动摇了世家的根基,而我们这些寒门子弟,如果在这个时候不能挺身而出,又如何来报答仁王,简直就是枉为人子。”
段心愁这话说的是掷地有声,那几个人顿时羞得是满面通红,一个个唯唯诺诺,更加的显出了他的不凡。
张颖轻拍着双手说:“这位兄台说的好,不过我觉得兄台也不能将世家一竿子打死,这是世家之中,也毕竟是好人居多。”
段心愁微微一笑说:“想来这位兄台也是世家子弟,那我就不与你争辩,这天下浊者自浊,清者自清,你只要去外面看一看,就知道我说的对还是不对。”
张颖脸上挂着笑说:“我并没有认为兄台说的不对,如今这世家之中纨绔子弟确实很多,但兄台以为这科举制度真的能治得了根本。
就拿兄台来说如果通过科举任得高官,那你的家族势必崛起。岂不就成为了一个新的世家,和那些老的又有什么区别?”
段心愁显然是心中早有所想,他嘿嘿一笑说:“看来姑娘还是没有看清科举的本质,固然通过科举会出现新的世家,但这对老世家也是一个巨大的冲击。
而新世家因为没有的特权,要想做到家族昌盛,那就必须得对家族子弟严格管理,起码得读圣贤书,否则的话终究会被淘汰。
而这样一代一代地考下去,不断的去杂存精,最后留下的就全都是精英,虽然并不能将这个顽疾彻底的消灭,但起码会将危害降到最低。
两弊相比取其轻,我认为这科举制度就是史无前例的一个创举,而随着这一制度的兴起,最后迎来的势必是世家的消亡。”
张颖被段心愁说的是哑口无言,不过她心念一转说:“兄台所言果然如醍醐灌顶,让我钦佩的很,但不知兄台刚才为何称呼我为姑娘。”
段心愁身旁的孙云峰哈哈大笑说:“一看姑娘就是久在深闺之中,即便是出来走动,应该也是高高在上。
你看看你这身装扮,两只耳洞非常的明显,一缕青丝若隐若现,你是当我们瞎呢,还是当我们傻。”
张颖一张俏脸顿时通红,段心愁连忙呵斥孙云峰说:“学弟不得如此无礼,圣贤书是怎么教我们,怎么可以取笑他人,还不赶快向姑娘认错。”
孙云峰站起身行礼说:“小生刚才孟浪了,还希望姑娘不要介意。”
关佐用力的一拍桌子,大声道:“你这么说一句以为就完了,我们家小姐是天之骄女,岂能容你调戏,看我现在就打掉你的满口牙。”
段心愁冷哼一声说:“这里是淮南,讲的是人人平等,你最好收起你世家那一套作风,我学弟固然有错,但他已经向你们认错,如果你想动手,那我就奉陪到底。”
关佑大喝一声说:“你小子还敢嘴硬,接我一拳。”
他说着提起砂锅大的拳头,一拳直接就打了过来,这一拳也是劲力十足,段心愁面不改色,用衣袖随便一挥,正打在那拳头上。
两个人同时闷哼一声,各自退了两步,心中都暗自惊讶对方的修为,谨慎的没有再次出手。
张颖娇声喝道:“谁让你们两个在这里多嘴多舌,还不赶紧给我退一边去。我这两个下人都是鲁莽之人,还希望段公子不要介意。”
段心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:“我看是飞扬跋扈惯的才对,幸亏小生有些本领,否则刚才那一拳,起步就要了我的性命。
我在这里再规劝小姐一句,淮南不是任由你们撒野的地方,我就在碧泉书院,如果你们要想找事的话,我随时奉陪。”说完转身就走。
张颖看着离去的两个人,双目之中闪过了一丝神采,回头对关家兄弟说:“这里不是在华南,你们可真是两个蠢材,还不随我一起回去。”
孙云峰在路上对段心愁说:“刚才那个姑娘一看就是高贵之人,学长还把自己住的地方告诉人家,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段心愁哼了一声说:“我相信在淮南这个地方,大家讲的都是道理,如果真的闹到官府,要是袒护他们的话,这淮南我们不呆也罢。”
孙云峰连忙说:“不过碧泉书院在淮南地位特殊,院长的公子周清正是淮南王的首席智囊,料想那帮人也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段心愁双眉微微一皱说:“学弟以后休要再出此言,我们要靠的是自己,而不是那些所谓的外物,你若是总有这样的思想,如何才能再有寸进。”
孙云峰也是一个耿直的书生,笑着点了点头,不过随既说:“也没有问刚才那位姑娘的名字,这位姑娘模样倒也是俊俏,和学长看上去倒是天生一对。”
段心愁笑着摇了摇头,不过脑海之中不自觉的就映现出张颖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