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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墨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她的表情,发现她万分紧张后,伸手过来揉揉她的脸,“别紧张,相信我,州州对你一点也不陌生。”
“我一直告诉他,等他长大一点,妈妈就会回来见他,他也常常拿着你的照片看。”
“新年时候的那一场大雪,他还哭着闹着要一个妈妈的雪人,我费了好大的力气,请来了一个雪雕大师,按照你的照片,给他雕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雪人……”
池墨想起那一天儿子抱着那个妈妈一样的雪人脸上那种开心的笑容,他便满心的难受,看着长歌轻声道:“他见到你,一定很开心。”
长歌眼眶有些湿润,她从来没想过,即便是没见过自己,孩子也依旧那么想念自己,她满心的感动,同时也有深深的怨恨,看着池墨的那一双眼,满是怒意。
“若是你早一点告诉我,孩子还活着,我至少能陪着他长大……你就是个混蛋,自私自利的混蛋……”
眼看着长歌又要哭起来,池墨急忙哄:“对,你说的没错,这一切都是我做错,我就是个混蛋!”
“可是宝贝你别哭了,马上就要到学校了,一会儿州州看到你一双眼红红的,一定知道你哭过了!”
长歌闻言只能忍着,急忙擦擦眼泪,深吸一口气,平息自己心中的怨气。
又过了十来分钟,幼儿园到了。
幼儿园门口早就站满了来接孩子的父母们,他们下了车,池墨拉着她的手直接站在人群之间。
感觉到她依旧有些紧张,手指在他手心满是汗,他轻叹一口气,伸出手臂揽着她的肩头,在她耳旁小声说:“别紧张,有我在呢。”
长歌闻言轻轻呼出一口气,片刻后便听见幼儿园开门的声音,有许多小朋友们的欢呼声传出来,她忍不住的踮起脚尖探头去看。
许许多多的小朋友,在老师们的带领下,排成一条条的队伍,站在幼儿园的院子里,接送的父母们也在相应的位置排起了队,池墨拉着她的手到小班的队伍中。
看到在队伍的中间,一个小小的男孩,这才晃了晃她的手说:“看,州州在中间……”
长歌急忙垫脚去看,远远的看见一个可爱的小男孩,浓眉大眼的双手搭在前面小朋友的肩膀上,正开心的说着什么。
长歌看着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州州忍不住的红了眼,伸手捂着颤抖着唇,压抑着故意,生怕自己哭出来。
“池州!”年轻的老师,接过池墨递过去的接送卡,便喊着州州的名字。
他正和同学玩的开心,听到老师喊自己的名字,急忙举起手回答了一声:“到!”
他便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,脸上带着笑容,抬脚冲池墨这边走来,却在他看到身旁的长歌时候,满脸惊愕的停下了脚步。
他一双眼瞪得老大,不可置信的盯着长歌看,那么单纯可爱的眼神,看得长歌再也忍不住,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,冲过去便将他抱在怀里。
“州州,我是……妈妈……”州州被突然出现的妈妈抱在怀里,闻着妈妈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儿,感觉到那怀抱温暖柔软,他小小的身子,胸膛不停的起伏着,长歌能够明显的听到他不平稳的呼吸声,微微松开,捧着他的一张小脸,
问:“怎么了州州,不认得妈妈吗?爸爸说,你见过我照片的呀?”
州州一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,片刻后,粉嘟嘟的小嘴巴微微的颤抖起来,在长歌越发迷惑的目光中,张开嘴巴‘哇’的一声,便大哭起来!
长歌看着他哇哇大哭,哭得撕心裂肺,顿时傻了,紧张的抱着他的身子,不停的问:“怎么了,怎么了?”
池墨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他以为孩子见到妈妈一定会特别开心,特别兴奋,这怎么就会哭呢?
“州州,妈妈来看你呢,你不开心吗?为什么要哭呢?怎么了?”
州州一边嚎啕大哭,一边看着近在咫尺的妈妈,哭的厉害连气都喘不上来,看着爸爸也蹲下,在他面前紧张的那个样子,他才擦擦眼泪,看着长歌哽咽的哭着说:“你真的是妈妈吗?我不是做梦吧……”
这句话一说出来,长歌再也忍不住眼泪,抱着他哭的厉害,池墨也终于松了一口气,揉揉州州的小脑袋说:“儿子,这不是做梦,这是真的妈妈。”
州州的一双小眼睛哭得通红通红的,闻言定定的看着长歌,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摸摸她的脸,摸摸她的耳朵,这才环上他脖子,奶声奶气的说:“我要妈妈抱……”
长歌看儿子果真不和自己陌生,回过神来,便叫自己抱,立马便破涕为笑,抱着他小小的身子站起来,“州州,我们回家。”
池墨慢一步,看着州州的小脑袋,欢喜的靠在长歌的肩头,他满心的温情,熬了两年,终究还是等到了这一天,一切都值得。
坐上车,池墨在驾驶位上,他们母子在后座,州州依旧靠在长歌的怀里,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妈妈,许久后开口问:“妈妈,你回来看我……还走吗?”州州紧紧盯着长歌的表情,看着她想要开口,又怕她说出还要离开的话,顿时便紧紧抓着她的衣襟,有些想哭说:“妈妈你别走行吗?你好不容易回来看我,以后能不能一直陪着我,我们班上的小朋友都有
妈妈,就我没有妈妈,他们都说我是没妈的孩子,他们都欺负我……”三岁多的州州,小小年纪说起话来头头是道,声音软软糯糯的,听的人心里软的不像话,即便是看着他那一双含泪的眼,长歌也舍不得说半句令他失望的话来,当即便抱着他亲亲小脸蛋:“妈妈不走,以后
一直陪着州州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州州说这泪珠子又吧嗒吧嗒的掉下来,双手紧紧抱着长歌的脖子:“妈妈要说话算话,一定不能离开,不然我就又成了没有妈妈的孩子了,多可怜啊……”
“不离开,以后妈妈一直陪着你……”
驾驶位上的池墨,一边开车,一边听着后面的说话声,目光落在倒视镜上,州州那张可爱的小脸上,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,果然闪着一丝狡黠兴奋的光。
回到别墅下了车,州州依旧不肯自己走,站在长歌的面前,拽着她的手,甩呀甩的撒娇:“妈妈抱,我要妈妈抱着进去……”
长歌笑着,刮他的小鼻子弯腰抱起他来,问:“州州今晚想吃什么?妈妈给你做好不好?”
“哇!太好了!”他说着在她脸上吧嗒亲一口,这个一点也不陌生的样子,好像母子一直没有分开,一直在一起相处一样。
长歌的一颗心,被儿子这一个动作甜化了,可接下来的一句话,又让她心中不免伤感起来。
“我还没吃过妈妈做的饭呢,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吃的很多很多很多,把肚子给撑破!”
池墨一换了鞋,就听见儿子说这么一句,顿时扑哧一声笑起来:“傻瓜,肚子撑破不得了,妈妈以后又不走,咱们每天都可以吃到她做的饭!”州州闻言一双大眼笑得弯成了月牙,抱着长歌的脖子,又亲了两口,说:“那妈妈,晚上我能跟你一起睡吗?能跟我讲故事吗?能给我洗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