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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后悔谁是畜生。”她不说脏话,却底气十足。
关易白推他,替他着急,“道歉去。”
“谁爱去谁去……”程晗转身走了另一个方向。
他们在一起十几年,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以后是要结婚的,现在好了,她说分了就分了,好啊,分就分,谁没了谁不能活?
程晗再也没有去找过柏雪,而柏雪换了一份工作,依然是逃课逃课。
关易白时不时地去她工作的地方坐坐,顺便给她照顾一下妹妹。
高考很快就来了,高考那天,柏雪恰好坐在程晗的前面。
阳光洋洋洒洒的洒在他们的桌子上,铃声一响,他们进入了教室。
她瘦了,脸颊有些凹陷,但是眼睛更大了更明亮,仿佛是天生的气场,她一进来,教室里的同学都看向她,而她径直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。
让程晗生气的是,她一眼都没看他。
他等着她道歉,等到了高考她也没出现,知道他们是前后桌的时候,他还暗自的庆幸了好一会儿,和关易白模拟了十几个抄袭的办法。
好啊,不看就不看,良心都让狗吃了。
他埋头做题,她的后背笔直的就在前面,头发在眼前晃着,像是镀了一层金色。
不到四十分钟,他就做完了题,心软了,算了,看在十几年的交情的份上。
趁着监考老师不注意,他戳了戳她的后背。
她一动不动。
他有些不耐烦,刚要再次动手,忽然看着她站起来,语气冷然,“老师,我要交卷。”
他震惊的看着她把一半没写完的卷子交了上去,暗暗地攥紧了拳头。
同一个幼儿园,一个小学,一个初中,一个高中。
他们约好了一起步入大学。
但是她失约了。
——
考试的结果在意料之中,看着成绩单,他连最后的希望都没了,咬紧了牙关,气冲冲的去了教室,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柏雪,他把手里的书扔在她的桌子上。
“啪——”周围的同学注意到这一幕,都不自觉的看过来。
“柏雪,这他妈就是你选择的路,上个野鸡大学就是你的梦想了?你把自己毁了你知不知道?”他忍不住的大喊。
柏雪平静的收拾完自己的书包,看了他一眼,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。
她要赶着回去带妹妹去医院拿报告。
程晗知道,他们真的完了。
柏雪的那一眼,究竟有多冷,数九寒天里的石头似的,他捂不热了。
关易白进来的时候,看到程晗坐在柏雪的位置上趴着,周围的同学面面相觑,有的偷偷告诉了关易白。
关易白走近了,好像还听到了他的哭声。
他坐在前面,佯装看好戏似的,“说真的,程晗,你跟柏雪要是完了,兄弟我就不客气了,我不嫌弃她上野鸡大学。”
程晗拿起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的扔在关易白身上,气的头顶冒烟儿,“滚,她要是能看上你,你早就嘚瑟到天上了……”
关易白冷哼,他时不时地去帮助柏雪,不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吗?
结果柏雪还跟以前一样,疏离的很,倒是她那个妹妹,也不见外,对了,晚上还要跟柏昀去看电影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