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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觉得那个什么领主应该也在那里,我要找的就是他。我朝那边飞了过去,落地时能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,火光里除了燃烧的房屋还有在火拼的人,那些穿着黑袍的人残忍的把这里的所有人屠杀殆尽,他们手上的兵器和身上的衣服上都有同样的一个奇怪的印记,整体呈圆形,边缘并不平整规则,像骷髅又像凝聚在一起的火焰,是金色的。
我总觉得这个印记我在哪里见过,或者见过相似的,但是我想不起来了。
我躲在暗处偷偷看着,原本想要报仇的心切在这时候都退缩了,我没见过外面的世界,甚至没有见过这般血雨腥风,我把所有事情都想得太简单,这不是我能操控的。
他们杀光了许多人,把剩下的人都汇聚在一起,那个看起来白发苍苍的仙人在所有人的前面,被强行按着跪倒在地上。在仙人的跟前是三个幽冥之地的人,我知道其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就是幽冥之地的领主,但是我这个角度看不清他们的脸,只能看见那些在恐惧中瑟瑟发抖的仙人们的徒子徒孙惊恐的脸。
仙人并没有害怕,抬头看着领主说道:“你本可做神,为何要入魔?”
“呵……本座不屑做神,而且要屠尽所有的神,天帝不仁在先,本座定会取他首级!”幽冥之地的领主冷笑着说道。
他的声音很冷,让人瑟瑟发抖,仙人听了他的话之后苦笑着说道:“听说你是为了一个女人,还是个凡人,先是杀自己身边的妃子,后又开始屠神,说你无情,你又多情,说你多情,你却又是为了出那口恶气。人死已往生,你又何必这么作践自己?她还有来世,你若赌输了这一次,可没有转世的机会。”
幽冥领主没说话,他身后的一个人说道:“糟老头儿,你管得太宽了,就算没有当年的事,灭了你们这些神,也是迟早的事情,你们不一样也容不下我们么?何必说得这么好听?”
幽冥领主转过了身,在他身后,那些人被屠杀殆尽,惨叫声不绝于耳,热浪掀起了他的长发,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明明灭灭,我看出了一丝凄凉,奇怪的是,我竟然不觉得他可恨。我看清楚了他的脸,足以让世间万物都失色的脸,他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人,足以倾倒众生,可他的脸上只有无尽的深寒,眼里也是那么冷漠,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情绪,没有一丝的笑容,甚至杀了这么多人之后我没从他脸上看到得意亦或者不忍,只有冷漠。
我突然就不明白了,他到底是为了什么?杀了人他也并不快乐,可能他要的,不是这些……
我已经吓得呆若木鸡,压根儿没想着逃走,他们离开时从我藏身的不远处经过,幽冥领主身后的一个人问他:“还有个孩子没死,要一起解决掉么?她似乎不是这里的人,看样子是凤族的人。”
我吓得浑身一颤,他们看都没有看我这边却发现我了,幽冥领主头也没回的说道:“凤族的人么?迟早要歼灭的,一个孩子而已,随她去吧。”
他们离开了好久我才松了口气,感觉双腿有些发软,勉强支撑起身体,却冲过来了一拨人,我一看是我们凤族的人,带头的是我父王。他们发现了我,很奇怪我怎么会在这里,我父王上前就是一巴掌,这是他第一次打我,我不敢看他的脸,不敢正视他的目光。
被带回神山之后我就被禁足了,连自己房间的大门都出不去。我母后一直劝我,说让我别生父王的气,父王是为我好,因为怕我出事才打的我。可是父王不知道,我是为什么出去的……二哥和族人的死不只有他痛心,二哥是我最亲近的人。
也因为这件事情,背后有人议论我,他们说我性格和外貌长得都不像我父王,更及不上我母后的倾国之姿,他们觉得十来岁的我应该很懂事,不该在这时候给凤族添乱……总之我什么都不对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面对他们这样的说辞,我一点儿也不难受,因为从小到大我接触得最多的人是我的三个哥哥和母后,父王没时间管我,十多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,其他人我也根本不熟悉,对我记忆犹新的也只有那个奇怪的阮婆婆。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我,我心里始终都是一汪死水。
没过几天,神山来了个天界的上神,说要带我走,收我为徒。我没有决定的权利,父王一口答应,压根儿就没犹豫,母后不舍,但还是含泪答应了,她说这是为我好,比留在神山好。
我很快就跟随我的上神‘师父’去了天界,我带走的包裹里只有两件衣物和母后给我的首饰,还有……二哥的宝剑。
我是临走前才拿到宝剑的,是父王亲手交给我的,他说二哥临死前说过,这剑要给我。
我抱着剑一路难受到天界,我的师父是个戴着面具的男人,一袭白衣胜雪,不爱笑,话也不多,带着半张面具,挡住了上半张脸,个子比我高了太多,每次我都得抬头才能看见他的脸。别人叫他,九华仙君。
师父居住的地方在一片巨大的云上,这里有着一片连接在一起的建筑物,他一人居住,剩下的都是些侍奉他的天女,现在多了一个我。
站在这片云的边缘可以瑶瑶望见远处的天宫,我可以感受到那边传过来的强大的法力波动。
到了这里整整五十年,师父都只是让我读书,我把他藏书阁的书都几乎看了个遍,他不肯教我法术,我以为是因为我看书不够用心和认真,没有通过他的考验,所以一直以来都特别的用心,只是他还是只字未提教我法术的事情。、
我终于忍不住去找他,问他为什么不教我法术,我深知自己从前在神山学的那些法术只是冰山一角,我想要变得更强,想要学习更多。神仙收徒的用意不都是希望徒弟能够继承其毕生所学么?他现在不肯教我,我是真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