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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实在不愿意相信他们对我态度的转变只是因为这个镯子,可事实就是这样,昨晚上陈桂香找的就是镯子,他们本来常年不回来,这些天回来得这么勤快,怕也就是想捞到好处。
我很反感他们抱着这样的想法,虽然她陈桂香也姓陈,她不是说我妈已经改嫁了,不是陈家的人了吗?那她不是一样嫁出去了?她也没资格窥视陈家的东西。
我爷爷是老大,传家宝当时肯定传给我爷爷了,我爷爷又只有我爸一个儿子,我爷爷死的时候当然镯子就落到了我爸手里。当年我们家过得再怎么苦,也没见谁帮忙,我妈被逼无奈才嫁给王瘸子的,一直都带着那镯子不离身。这么些年他们都没上门找,现在倒是打起主意了。
我爸临终前应该说了镯子要归我,当初就是从我爷爷手里传下来的,这镯子也该是我们家的东西,它不姓陈,不是随便一个陈姓的人就可以瓜分的。
我拒绝了陈桂香,然后晚饭也没吃就上楼睡下了。过了半晌,我隐约听见楼下又吵架的声音,陈桂香在冲二奶奶吼:“妈,她在咱们家白吃白喝白住的,那东西本来就是陈家的,她一个女娃子,年纪轻轻守寡了,幸好守寡了,东西没落在李家人手里,她以后还是要再嫁人的,难道就让陈家的东西落到外人手里吗?!”
二奶奶说道:“那东西当年就落在你大爹手里的,到了安宁这一代,他们家就她一个女儿,咱们家也就你一个女儿,按理说就该给安宁,你就是见钱眼开!别怪我说话难听,你拿到镯子不是也带到别人家去了?你这理儿说不通……”
这下陈桂香的男人不乐意了:“妈,你说啥呢?你把我当外人是吧?爹死的时候是不是我找人出钱出力的?你咋这狠心呢把我当外人?是,桂香是女人家,嫁给我了,那陈安宁也是女人家,她们都姓陈啊,就不怕陈安宁她娘找上门儿把镯子拿回去给了那王瘸子?那咱们亏不亏啊?反正那陈安宁现在是个谁家都不要的主儿,我们拿到了镯子,不是也能好好孝敬您吗?那陈安宁爱住这里就住,拿她一个镯子,咱们也不亏,她也不亏对不对?要不是爹帮她拦着李家的人,她早被抓回去了,爹怎么死的?因为她死的啊,一条人命没一个镯子值钱?不管怎么说,我们都不过分!”
二奶奶还是坚持自己的态度:“你们都别说了,那东西落在他们家就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,陈桂香,你跟你男人就别打主意了,实话告诉你吧,这镯子不是你们能拿的东西,趁早死了这条心吧,今天你们就走,赶紧走,平时没见你们回来晃悠,有好处就回来了,不孝的东西!”
陈桂香火了:“妈,没见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,她陈安宁想白住在这里,白让我爹替她去死啊?没门儿!你不答应是吧?那我自己去找她,让她把陈家的镯子交出来,只要咱们家姓陈的就都有一份儿!她要是不给啊,那就别怪我了,以前不找她跟她娘孤儿寡母的是因为那王瘸子厉害,咱们不想惹一身骚,不过现在不一样了,要是我拿不到那镯子,我就翻脸,去告诉李家的人陈安宁在咱们这儿,我还要告诉王瘸子去!”
“碰——!”
我听见了楼下一声响动,像是拍桌子的声音。随后就是二奶奶的声音:“陈桂香!我告诉你,其实你不姓陈,现在咱们家也没人姓陈了,你不是我亲生的,我这辈子就没生过孩子,你是抱养来的!你压根儿就不姓陈,你没资格去找安宁!我还就告诉你了,那镯子必须在她手上不可,你要是去招惹她,你要后悔的!”
二奶奶说的话多半是真的,只是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大,之后楼下就安静了。
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,我又梦到那个总在我梦里出现的家伙了,他这次没有对我怎么着,只是对我说了好多话。他让我把镯子守好,那是他几百年前给我们陈家祖先的,说只要我们家有女孩儿出生,他就娶,这镯子等于也就是个信物。
我很清楚,这么多年,咱们家一直都是男丁,没人觉得奇怪,对于陈桂香的身世我也不清楚,如果她真的不是二奶奶和二爷亲生的,那这几百年来,陈家就只有我一个女儿……
也就是说,我得嫁给这家伙?在梦里我问他是谁,他说,他是画中人。他还说,是他让咱们陈家一直都生男丁的,他不想娶妻,谁知道他一个马虎我就出生了。本不想管我,但是我命中犯阴,他不管我,我早就死了。
梦突然就醒了,天还没亮,我脑子里却很清晰的记得梦里发生的事,还有那家伙说的话。他说的是真的吗?几百年前到底怎么回事儿?事情的整个发展我还不是很清楚。就在我仔细想梦里那家伙说的话的含义的时候,突然听见了一点细微的动静,有人进来了……
我以为陈桂香跟她男人已经走了,难道没有吗?
我只看见两个人影走进了我房里,在四处翻东西。从身形可以看出来的确就是陈桂香和她男人。
既然又找上门儿来了,我索性就跟他们挑明了。我坐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灯,陈桂香和她男人都下了一跳,一开始还面露尴尬,但是随后两人就底气十足了,特别是陈桂香,直接沉着脸跟我说道:“今儿我在楼下跟我娘吵架你听见的吧?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,你要是个懂事儿的孩子啊,你就知道怎么做。”
我说道:“不好意思,我不会把镯子给你,二奶奶已经说了,你是抱养的,不能说你不是陈家的人,但是你没资格窥视陈家的东西。二爷是因为我死的,我很抱歉,但是我不会把镯子给你。”
陈桂香憋了一肚子气,就等着在我这里撒了:“陈安宁,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是吧?两个老人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你,还因为你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来,老爷子的后事儿谁收拾的?不是我跟我男人吗?你就知道惹事,不知道收拾烂摊子,你当两个老人好欺负,能随随便便的当大树给你靠是吧?我告诉你,不可能,就算我是抱养来的,我还不是姓陈,也入了陈家的门,赶紧把镯子给我拿出来,不然的话,我就跟李家的人说你就在这里,王瘸子要是知道你在这里也不会放过你的吧?听说你不见了之后李家的人把王瘸子逼得要死了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