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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山只是一座小小的山,却生得清脆动人,漫山的绿树如一身严密的衣服,将青石山包裹的密不透风。
到了青石山的地界,两人已经安全了,这是无数鲜血证明过的事情。司徒明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些一路上跟着自己的人都退去了。
虽然离先生住得地方还有一段路,但是司徒明知道神奇的先生已经感受到了他们的到来。
跟山下的村民打了一声招呼之后,司徒明将驴车寄放在了村民家里,然后一人一个大竹筐,背着车上的东西,就往山里走去。。
上山的小路太窄了,加上山上并没有太多的猎物,连附近的村民对这座山的情况都不是很清楚。
司徒明与段天涯一人背了一个大竹筐,筐里就装着司徒明辛辛苦苦得来地瓜,两人并不是一直沿着小路在走,而是忽前忽后。
有时候人的眼睛会蒙骗自己,比如说你认为的朝上走,其实已经走在了下山的路上。
段天涯是怀着一种朝圣的心态来这里的,虽然先生一直低调的生活在这座小青山里,但大周王朝的建立却与先生有着斩不断的联系,先生不仅是这三个幸运的小家伙的先生,更是天下人的先生。
出师三年,这是司徒明第一次回来,这里的一切都仿佛还跟当初一样,那般熟悉,熟悉的石台上还坐着那个熟悉的人。
“先生,我回来了。”司徒明激动地说道。
“是小明回来了啊,快点去煮点饭去,我都辟谷三天了,嘴里快淡出个鸟了。”原本盘膝坐在崖边的道人,瞬间就出现在了司徒明旁边,大呼小叫地喊道,隐士高人的气度荡然无存。
“是。”司徒明原本酝酿的满肚子的话全都卡在嘴里,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,将筐里的地瓜放在地上,就往身后的山林里走去。
连在皇帝面前都是嬉皮笑脸的小子,此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顺。
厨房隐没在山林里,司徒明轻轻往里面走了两步,就消失在了林海当中。
司徒明的两个师弟并不是喜欢烹饪的人,只看锅台上厚厚的一层灰尘,就知道这师徒三人有多长时间没有开锅了。
司徒明喜欢做饭,但并没有世人想象中的那么喜欢,但是摊上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师傅,和两个同样的师弟,司徒明只能亲自动手。
这就导致,司徒明出师的考试并不是依靠自己主修的儒家,而是厨艺,司徒明当日凭一己之力,在都城长安摆了三里长席,宴请长安百姓。
先生一道密折,源源不断地食材从皇宫内流出,供司徒明挥霍。
结果不负众望,司徒明的厨艺征服了长安百姓,征服了朝堂百官,连皇宫里的一位公主都因为这个被司徒明深深吸引。
司徒明赢得了食神的称号,也由此出师,正式进入了皇帝的视线。
司徒明脑海中感慨万千,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,麻利的将厨房打扫干净,从一个黑色柜子中拿出一些不知道放了多长时间,却仍旧像刚摘下来一样的蔬菜。
段天涯看到这一幕,立刻瞪大了眼睛,尽管知道先生不是凡俗人物,但是看到这些仙家手段还是让段天涯心情激荡。
一个能保鲜的黑色柜子,一个仿佛掏不尽的小米缸,一个能够自燃的火灶……
一个个都是很小的东西,却透着那么一种神秘的气息。
司徒明一共做了五菜一汤,各个分量十足,考虑到自家师傅辟谷了三天,又闷了一大锅的米饭。
“咕咕咕咕”
虽然时间很短,司徒明做得却色香味俱全,等到最后一道菜做完,段天涯的肚子已经如同打雷般鸣叫。
“给,你先垫一下,等会吃饭的时候,千万不要客气。”司徒明从一个角落的夹层里,掏出了一根热腾腾的鸡腿扔给段天涯。
段天涯虽然心中奇怪,但是肚中的饥饿感实在难熬,自从踏进这座山之后,自己的胃仿佛强大了无数倍,肚中那些汤汤水水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司徒明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,小心翼翼地将一个个餐盘放到食盒之内,等到最后一大锅饭都放进小小的食盒,段天涯已经见怪不怪了,仙家手段,总会是不同凡俗的。
“先生,你怎么能这样!”
等两人回到石台上,司徒明立刻发出了一声尖叫,只见两人辛苦背回来的地瓜已经有小半消失了,而自家先生正不管形象地蹲在地上,手中捧着一个已经洗过的地瓜美滋滋地啃着。
“小气,你家先生不过是在以身试毒罢了,绝对不是在偷吃。”老道看见两人回来,大袖一遮,剩下的半个地瓜就进了嘴里,两次吞咽就进了肚皮,等袖子再放下的时候,再次回复到了那种一本正经地状态。
“我这次带回来的可是粮种,先生你现在多吃一口,该会有多少百姓少一口吃的啊。”司徒明尖叫道。
“没那么严重,既然你这次能从那个人手里得到这么些粮食,那么之后再去换就行了,咱山上那么多金银珠宝,还怕换不回一口吃的。”老道像是生气司徒明的说法,用脚尖从一旁的火堆中轻轻一点,一个黑乎乎的圆球就从火堆里滚了出来。
老道轻轻一掰,就露出了里面的金黄色,还有亮晶晶的油质在流淌。
“我只是担心如此奇物,那位老丈手里头应该也不会多。”司徒明手里头拿着那半块金黄色的地瓜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“放心,我都算过了,只要能满足那个老头的需求,想要多少种子他都能拿出来,前提是不会有人做一些蠢事。”老道笑眯眯地将手里的半个地瓜递给段天涯,然后又从火堆里滚出了一个,美滋滋地吃了起来。
“老头早说啊,害我白白担心了半天。”司徒明一听,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,自家先生虽然很不靠谱,但从不说假话。
“好东西,生熟皆可食用,且产量惊人,就算在荒地都可生长,武氏真是好命啊,单这一物就可延续皇朝千年国运。”老道一边吃着,一边说道。
段天涯能成为一府的捕头,心思自然很是灵巧,从两人的聊天得出了很多的信息,对于手中的地瓜立刻变得珍惜异常,小口小口地吞吃着。
司徒明师徒二人倒不是很客气,不断地从火堆里挑出一个个的黑球,等到火堆里再没有地瓜之后,司徒明这才打开了带过来的食盒。
练武之人,本来食量就大,但是自从进了这座青石山之后,段天涯却觉得自己的食量更近一步了,四个地瓜下肚之后,段天涯仍旧吃了五碗米饭,喝了两碗汤水。
甚至段天涯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,肚中的食物不断被消化,化作能量被自己吸收。
自己停滞很久的境界正在松动,如果能多待在青石山几天,段天涯觉得自己一定能更进一步。
望着这周围清幽的山林,段天涯想到:“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仙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