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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百一十三章我不走了
被宋玉瑶这么一叫,我自己也惊住了。明明是宋玉妍故意用红酒泼在了我的脸上,是她有错在先,为什么宋玉瑶要对我发那么大的火?
“瑶瑶,我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!”还没等我的话说出口,宋玉瑶就一口咬定是我冤枉宋玉妍,“别说我知道小妍生性单纯不会这么做,即便是她无意泼了你身上红酒,你至于这么有完没完非要在kenny的欢送会上闹个没完吗?”
一番狠狠的厉声呵斥,让我觉得更加委屈了。明明是宋玉妍的错,宋玉瑶难道就可以因为偏袒自己的妹妹不分黑白吗?我知道kenny的聚会我不应该这样做,可是搞大声势的事宋玉妍,宋玉瑶就可以打着疼爱自己妹妹的旗帜随意往我身上泼脏水吗?先是kenny,现在又是我,肩膀处的灼热感隐隐作痛,看着宋玉妍不断上扬的嘴角和无法掩饰的喜悦,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艰难。
正当我再准备跟宋玉瑶辩驳的时候,一直默默地站在我身后男人突然拉住了我的手:“菲菲,算了。”
算了?我不解地看向男人,什么叫做算了?是让我忍气吞声地成全宋玉妍这场蓄谋已久的闹剧,还是说让我默默地接受来自于宋家姐妹泼过来的脏水?
我不再说话,挣脱了男人的手,意味深长地看了宋玉瑶一眼头也不回地就向门外走去。
同样是金碧辉煌的长廊,来的时候只是觉得华丽温暖,现在却从它们折射出的金光里觉得有些沉重苍凉的感觉。
想想这些时日自己的确成长了不少,价值观也在随着自己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人不断的解体再重建,我好害怕,一不留神就没有了本心,活成了自己讨厌的人的样子。
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在我的身后响起,我原以为是付东华,转过身去却是kenny。
“很难过吧?”kenny小声地问我,语气淡淡,眉眼炯炯。仿佛这金碧辉煌的歌厅在他出现了之后就变成了辽阔无际的大草原,让人身心都是放松的。
“你相信我?”我看着kenny,尽管知道他为人友善,但我还是有些吃惊。这么义无反顾,为了什么?“付东华呢?”
“我跟他说了,这会儿我先出来跟你谈谈话。”kenny看着我揶揄道,“不会这一小会儿的时间都舍不得给吧!”
“怎么会?”我看着kenny咯咯发笑,“像你这么通透的人,本来就不多。遇到你挺开心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kenny听了我对自己简单的评价之后,似乎有些喜出望外,“你真觉得认识我开心?”
“当然。哪次遇到不能解决的麻烦的时候,不是你挺身而出啊!”我拍了拍kenny的肩膀,都已经忘记了按照辈分kenny可是我的准舅舅。
“在付家生活本来就像在战场上一样,”kenny打趣自己的人生道,“过得好了就是战争片,过得不好就是灾难片。自从你来了付家,让你担惊受怕了。”
“大户人家,难免的。”我也能够理解,再说了,有付东华和kenny刘姨这些人陪在身边在,我已经比一开始安心了许多。
“一定要走吗?”我看kenny半天不说话,终于开口问道,“美国虽好,可毕竟不是家。”
“不走了。”kenny的回答明明是几秒钟之内的决定,可是听起来又像是思索了半个世纪。
“什么?”
“赫菲,我有些话要告诉你。”kenny看着我目光很认真,前所未有的严肃让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。
“这里不适合聊天,咱们去咖啡馆吧。”
“kenny,到底有什么话哇?”我看着kenny故作轻松,咖啡馆里优美的小提琴的声音让我放松了许多,“咖啡馆里的好久不见挺好听的。”
“这首歌不是好久不见,”kenny看着我目光里似乎有水波在闪动,“这首歌叫做那年今日,跟好久不见一样的旋律。”
“……”我尴尬的笑,“kenny,你到底怎么了呀?”
“赫菲,如果一个人对一个女人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,你觉得他应该怎么做?”
kenny看着我,又突然看向了窗外道。
“我就是一个比较糙的女人,”我看着kenny道,“如果我是那个人,我就奋起直追,不到黄河不死心,也许能够看到成效呢!”
我有些纳闷儿,比起我这只不算年轻的初生牛犊,kenny的恋爱经验不知道要比我丰富多少呢,现在倒是问起我来了。
“那如果对方有家室呢?”kenny转过头来,把目光落定到自己的鱼白色咖啡杯上,似乎有些惆怅。
“那就……”做人坦率,但道德也不能丢,这是老赫教我的做人之道,在我活的这二十多年里也一直适用,“放弃。实在不甘,就忍着,守着。”
“守着……”kenny突然抬起头,目光跟我交织在一起。
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,kenny所说的人不会就是我吧?喜欢一个人,有家室,逃避还是守护。各种奇奇怪怪的话……
我突然有些后悔,赶紧把视线从kenny那里挪开。我当然知道kenny的人品怎么样,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,那么他肯定是因为不愿意破坏自己外甥的幸福才选择远遁美国,可是我刚才跟他说的那番没有多想的话,关于勇敢,关于守护,这些话会不会让kenny误解。
“赫菲,其实我……”
“kenny,”我打断了他的话,然后端起咖啡杯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不加糖的浓咖啡才看着他道,“其实喜欢一个人有可能只是一时的好感,身边的其他的人也许会是你更好的选择。”
不管kenny准备说出口的是什么,都让它们烂在肚子里。
“我明白。”kenny也不再多说什么,“只是我觉得人的感情好奇怪,控制不了也摆脱不了。喜欢,内疚,懦弱……什么都有。”
“喜欢都是有保质期的,只能说明一个人曾经真诚过,等到遇到了更好的选择和更对的人,才会变成爱。”我顿了顿,“至于愧疚,感情本天成,控制不了,所以也不用愧疚。有的时候深埋心底,时间会带走一切。所有的不美好。”
“我觉得你真的是个跟明快的……”kenny把声音拉的很长,“孩子。”
我又笑了:“美国还去吗?”
“我说了,不去了。”kenny喝了一杯咖啡,“想出来跟你说些安慰的话的。谁知道倒是你劝我的更多。”
“安慰的话?安慰什么?”我反问,“刚才的事早忘了。”
我新叫了一杯咖啡,跟kenny像饮酒一样豪爽地碰了咖啡杯,一个比一个洒脱。
“赫菲,你的衣服!”kenny突然指着我的肩膀道,“刚才你说去清理一下脸上的酒渍,可是我都忘了红酒都泼到了你肩膀上的伤口里。一会儿伤口就会痛!”
“其实现在就在痛!”我看着kenny道,不过应该没事,等我喝了这杯咖啡再说也不迟。
“快跟我走!”kenny才不给我那么多解释的机会,“闲着没事都二十多岁的大龄女人,为什么要穿这鲜红色的衣服!”
“是因为让你这个自称神医的人看不清楚伤口,卡脸了吧?”坐上回付公关的车,我才缓了一口气,一股脑儿地反驳kenny道。
“你!”kenny把头别过去不再看我,“一会儿有你好受的!红酒渗进刀口里,本来疤痕就难以愈合,我看你这次要发炎化脓有一个红色的丑伤口,看你怎么办?”
“真的吗?”被kenny这么一说我真的有些害怕了,“我可是要拍大片要穿露背装的好演员啊!怎么能够这样!”
“露背?”kenny看着我,“你还是想想怎么能先活的好好的吧!这个宋玉妍,怎么会有女人这么混蛋!”
“哎哎哎,舅舅舅舅,”这会儿我想起来kenny是个长辈了,“骂人可不太好!”
kenny还是不说话,铁青个脸,跟付东华生气时候的模样一般无二。
“kenny,今天是你的送别会啊!”我突然间惊醒了一般,“你这不准备出国害大家‘空欢喜’一场也就算了,怎么能够还中途离场了?你可是主人公好不好?”
“要不是你这么笨我需要这样火急火燎的回去吗?”kenny的头发都快被怒火点燃了,“我这就告诉付东华!”
一提到男人的名字我是真的怂了,付东华,付东华,这个魔鬼。一会儿回来说不定又要给我上政治课了。
“我带赫菲回付公馆,红酒泼进了刀口!”车子开的很平稳,车厢里只有kenny打电话的声音,“你也赶紧回来吧!不要闹不愉快!”
男人不知道在那边语气沉沉地说了些什么,kenny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回复付东华道,“我尽力。”
我的心里突然被一团阴云笼罩。
“kenny,”看他挂了电话,我不由得颤抖地问道,“我这是要不行了?”眼泪分分钟就在眼睛里打转,“我还没有救出老赫,我还不想死……”
“赫菲你不会是个傻子吧?”kenny看着我好气又好笑的问道,“你这是刚才在我打电话的时候经历了什么?”
“我听到你跟付东华的谈话了,你说要尽力救活我。”我的肩膀这会儿感觉撕裂了一般的疼,“我快要……”
“你快要变成傻子了!”kenny恨不得用手指在我脑袋上戳两下,如果我不是女人的话。“付东华让我劝劝你,不要再生他的气了,我才说我尽力。你还生付东华的气吗赫女士?能不能平静下来?”
“我尽力。”我喜出望外。
突然间,肩膀也不那么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