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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百零二章艰难的选择
“我请你看出好戏。”宋玉妍没有回答付东华的问题,而是看着我的方向对着一直勒住我脖子的壮年男人使了个颜色。
壮年男人看起来皮糙肉厚,必然也是没有见过什么世面,更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男人就是名震东南亚的耀华总裁付东华,所以只是像一个机器一样,除了宋玉妍的话谁都不停。
不过几秒的空挡,反应迟钝的男人也领略宋玉妍的眼神,立刻对着我的脖颈狠狠地勒了下去,“你干什么!”
男人的声音像是几十年爆发一次的巨大海啸,浑厚苍凉却震耳欲聋,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我似的。
宋玉妍又重新对上付东华的目光,倒是蓝庭心细地朝着我身后的壮年男人摆了摆手,壮年男人这才突然松开了我的脖颈,我俯身剧烈的咳嗽起来。如果壮年男人再用力一分,我想我的小命一定就要葬送在这荒凉萧索的南郊了。
“付东华,我跟你做个交易,”宋玉妍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的被这南郊的大风吹干,可是狠厉的表情又在她精致的五官上展露无疑,“把宋玉瑶交给我,我就放了赫菲。”
男人怎么也没有料到,自己会处于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。付东华艰难的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奄奄一息的宋玉瑶,然后才仇恨地看着宋玉妍冷冷道,“如果我不呢?”
宋玉妍二话没说,拽出蓝庭腰间的钢刀顺着地面向我的脚边话来,我身后的壮年男人立刻蹲下身子把刀子捡了起来,向宋玉妍点了点头。
“看到没有,”宋玉妍看着付东华语气深情又薄情,“那赫菲就只有死了。”
男人额头上的汗滴啪嗒啪嗒的掉落,像是未关的水龙头一般,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乱了阵脚的付东华,也跟着紧张的瘫软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下。
“东华,你别管我,”瑶瑶的声音在付东华的背后响起,“我死不足惜,倒是赫菲,你跟她还有以后,你们还会幸福的生活下去……”
“付东华,你究竟想好了没有?”宋玉妍等的有些不耐烦了,“认识我这么久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手段吗?我可是毒辣又狠厉的女人!”
“瑶瑶……”付东华转头看了一眼万念俱灰的宋玉瑶,瑶瑶朝着男人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来,似乎已经料定了男人会放弃自己而选择我一般。
男人迟迟不肯决断。我太了解付东华了,不到最后关头他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一个人,更何况一个对他情深义重恩重如山的女人,一个是他心心爱入骨髓的的女人。
“怎么样蓝庭?”宋玉妍倒也不慌,给足了付东华思考的时间以彰显自己的大度,看着付东华的目光沉痛而纠结,宋玉妍笑得更加明艳刺眼,“蓝庭,我说过生活里都是好戏的吧,我请你再多看一会儿!”
蓝庭并没有言语,也没打算回答宋玉妍的话。可是蓝庭却也没阻拦宋玉妍疯狂的做法,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站在了宋玉妍这边。
“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!”宋玉妍的脸说翻就翻,立即看着我身后的壮年男人道:“动手!”
“嘶……”我的嘴里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,我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壮年男人用钢刀在我的右肩膀上缓缓穿过,我的皮肉立刻绽放了一个血红的大口子,鲜血把我的手臂打的温热。
我这才知道,原来付东华刚才被蓝庭割伤的时候,竟然是一直忍受着这样的疼痛。我有些头晕,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疼的,脑子里竟然觉得如果这把刀子有毒,能跟付东华用同一把刀子死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……
“啊!”男人的声音巨大又闷长,仿佛刚才被利刃刺伤的人是他付东华而不是我,“宋玉妍!”
男人一字一顿,响彻云霄。
“决定好了没有?”宋玉妍的声音尖利,到了这个时候她必然没有一点退却的意思。看到男人连牙齿都因为愤怒而在打颤,宋玉妍立刻又丢给呢我身后的壮年男人一个眼神,示意他继续行动。
我知道男人的苦衷,知道如果他向我奔过来那可能宋玉瑶就会再次落入宋玉妍的手中,正是知道男人对我深厚的爱意,我才想要挣扎着告诉男人我没事。可是为什么,明明是那么简单的几个字,我想要努力地咬紧牙关忍住疼痛告诉男人的时候,却怎么都做不到。
我不住地在地上颤抖,肩膀上晕开的殷红像是一朵巨大的向日葵花。
正在我身后的壮年男人领会了宋玉妍的意思,把手里的匕首挪到了我的左肩膀的时候,男人终于发声了,像是一夜苍老了三十岁的老者的声音一样沙哑,我几乎听不出来那就是付东华清冷的声线,“放了赫菲……我把宋玉瑶交给你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宋玉妍的笑声再次刺耳的众人的世界响起,像是一直卷曲的蚯蚓一样让人碰到就不舒服。
我大惊,什么原则,什么底线,在男人那里终究是我最重要。付东华,我何德何能,幸能得你青睐。可越是这样我就越不安,男人的心理承受的拷问和来自心底的自责的声音,一定让付东华煎熬的度日如年。
“宋玉瑶,你看到了吗?”宋玉妍绝不会忘记见缝插针,我们在场的三个人她能够给谁补上一刀她都不会放过机会,“这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男人,这就是曾经你为了他不惜跟父亲翻脸的男人,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嘛!付东华是不喜欢我,但是也绝对不喜欢你!我们两姐妹,哈哈哈……”
听了宋玉妍的话,躺在地上的宋玉瑶紧紧地闭上了眼睛。似乎是一种安然,但怎么看,眉宇间的痛心都让人心疼。她一定也想让付东华无时无刻地站在她的一边,无条件的爱她一个人,可是男人终究还是没有做到……
付东华缓缓地闪开,步子格外的沉重,脸色苍白。
“东华,你不要自责。”宋玉瑶的声音再次响起,轻地快让人抓不住,“我这条命,就算留着也没有什么用!倒是你跟赫菲,可要幸福……”
我痛苦地摁住肩膀上的指头长的口子,眼睁睁地看着眼泪从男人的脸上滑落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这样的抉择,这样的困境,难为你了,付东华。
“现在,可以把赫菲放了吧?”看着宋玉瑶被宋玉妍的人带走,付东华像是被人抽干了灵魂一般低语,“快把菲菲还给我……”
男人一边说一边望向我,看着我捂着伤口的指缝里不断渗出的殷红,像是在看一件险些被自己打碎的珍宝一般。“快把菲菲还给我……”
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,任凭涕泪满脸。付东华,我不要看着你现在的样子,不要看着你不冷静不坚强的样子,付东华,我不要看到你有软肋的落魄的样子,我统统不要!
“付东华,”宋玉妍看着自己的人把宋玉瑶安安稳稳地拖了过来,才看着男人道,“你真是太天真了!”
“你什么意思……”我深知能够看到付东华在说这句话是踉跄的步子,“宋玉妍,你想要干什么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宋玉妍没脸没皮的笑着道,“你不是叱咤风云的付东华吗?怎么会蠢成这个地步,现在两个人都在我的手里,你觉得我会轻易地放走任何一个吗?”
“宋玉妍你卑鄙!”男人的怒吼声冲破云霄,终于,付东华浑身瘫软地坐在了地上,几次胳膊想支撑在膝盖上,却一直找不准方位根本就做不到。
我知道宋玉妍狡猾冷漠,可是却没想到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做人该有的诚信。蓝庭似乎也对宋玉妍的做法很意外,伸出手准备阻拦,却始终只是准备着……
“把她们两个女人放在一起!”宋玉妍一声令下,壮年男人就拖着我向宋玉瑶的身边走去,另一位看管瑶瑶的男人也赶快把奄奄一息的宋玉瑶拖了起来,跟我比肩而立,站在付东华的对面。
“做得好!”宋玉妍夸奖两个仆人,眸光里带着危险,唇齿间夹着凉风,“你们两个扶稳她们,闪开在一旁!”
两个仆人捏着我跟宋玉瑶的胳膊,很自觉地往旁边站了站。
宋玉妍这才当着付东华的面,缓缓地从皮衣里掏出手枪,“付东华,你要跟你心爱的女人们永别了。”
我的肩膀越来越痛,几乎让我整个人都支撑不住。
‘砰!’
伴随着一声枪响,坐在地上的付东华拼了命地迅速向着我跟宋玉瑶跑了过来,只是用身子护住的人,是宋玉瑶。
两个仆人被这枪响声惊得放开了拽住我跟瑶瑶的手,我便顺势倒在了地上,目光凄凉又释然地看着抱着宋玉瑶的男人……
“少爷!”
阿超的声音突然响起,在男人看着我定定地摇着头的时候。原来刚才开枪的人是阿超,宋玉妍和蓝庭看到来势汹汹的阿超,飞奔着跳上卡车准备离开,付东华却突然捡起了宋玉妍遗落在地上的枪支,瞄准了逃窜的两个人。
“东华,不要!”宋玉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拽住了付东华胳膊,看着自己的妹妹逃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