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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两百三十四章:试验品
我看着他,光影之下,肌肉跟着不断的抖动。让人不由自主的怀疑,是不是轻轻用力,这一身肌肉就会被撕裂。
但是我知道,斐然绝对不会是那种随便谁就可以接近的人。
冥司修培养出来的人,都是狠角色。
安静的看着他,许久才笑,“可是你才是主角不是吗?”
看了我很久,斐然才微微一笑,点了点头,脖子上的静脉才缓缓移动,目光深沉的看着我,“是了。还是司尊王妃是个明白人。”
突然间说我的身份,很显然,那天晚上的事情已经让他很不愉快了。
我冷静的看着他的眼睛,其实抛开他浑身上下血淋淋的样子来说,他的眼睛还是很好看的,只不过这一双眸子里满是杀气。
杀气太重的人,看谁都是满目的仇恨。
“我只不过是来和你谈交易的。”我清了清嗓子,心里似乎明白男人让我进来的原因了。如果他跟着我一起进来,斐然一定什么都不会说的。
斐然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,最后盯着我身上的这一件袍子,冷笑,“司尊大人还真的是对王妃很好啊。”
说着说着就笑起来,声音沙哑可怕,难听无比。
我皱眉,“我们明人不说暗话,你想要什么?”
斐然挑眉,“我说了,我要成为冥王。”
“很显然,你已经不可能了。”我叹了一口气,不着急,“你可以换一个要求。比如我带你离开之类的。”
斐然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大笑起来。
沙哑的声音骤然尖锐,就像是噩梦正在繁衍,让人有一种捂耳朵的冲动。但是我没有动,只是安静的看着他,“你笑什么?”
斐然盯着我,咬牙切齿,“我在笑你不自量力。你以为我真的出不去吗?只要我愿意,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?你以为真的是冥司深抓住我了吗?我告诉你,没有!谁也不会抓住我的。谁也抓不住我!”
说道后来,声音都开始变得尖锐可怕。
我安静的看着他。我忽然间就明白什么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他一定还不知道,他所谓的时代早就过去了。
“你能去哪里?”我深吸一口气,声音清冽。
一个问题,换来的是无尽的安静。
斐然张了张自己的嘴巴,想要辩驳,但最后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眼睛死死地盯着我,恨不能杀了我。
我弯了弯脑袋,冷静的看着他,“你能去哪里?冥界?人间?还是仙界?”
斐然深吸一口气,“三界没有我落脚的地方?”呢喃,但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。他早就是个过街老鼠。
不管是哪里都不能去。
“你知道的比我多,我想你应该清楚吧。”看着他迷茫的样子,我有点无奈。其实他也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工具,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。
“斐然,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。你和我一样……”
话音未落,斐然都激动的捏住我的脖子,咬牙切齿,“我和你不一样!”
这么近的距离,他张嘴的每一瞬间,我都感受到滔天的血腥味。
恶心无比。
我想要挣扎,可是浑身没有力气,声音艰难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冒,“斐然,我和你一样。我们都是工具。”
猛地松手,斐然就看着我,眸子里满是迷茫,“工具?”
我大口大口的喘息,仰着脑袋看着他,浑身的肌肉都在不断的颤抖,跟着情绪翕张,“我也是个工具。你也是。其实我可以理解你的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斐然大笑起来,指着我的鼻子,“你以为你和我一样吗?”
我的心猛地跳动起来,张了张嘴,原本想要劝说的话全被堵住,如鲠在喉。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“你不过是冥司修造出来的怪物!”
这句话轰然在我的脑海里炸裂,脑仁都是疼的。
我看着眼前的斐然,他身上的肌肉正在颤抖似乎就是在嘲笑此时此刻的我。眸子里满是嘲讽,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你连我都不如!”
心忽然间窒息一般的难受。
“你想知道?”斐然就像是上瘾了一般,冲着我大笑,“那我就告诉你什么事真想吧。”说着自顾自的叹了一口气,“真不知道冥司深是因为什么才让你进来的。真的是因为爱你吗?”
眸子翻腾着杀气,里面的情绪让我觉得浑身冰冷,下意识就后退。
“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你,当时我没有心情询问你的来历。我从凡间死后,就像是一句行尸走肉,来来回回的走着,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嘛。冥司修站在我的面前,告诉我我的来历。”斐然开口,似乎陷入了某一种回忆,声音不再是那么的尖锐,却依旧难听。
我张了张嘴巴,没有说话。
“他说了很多,但是我一个字都没有相信。我知道自己没有死,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男人,但是我斐然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,就算是今天见到了,我也不怕。”
“冥司修却很有耐心,不管我做什么,他都不生气。哪怕我杀人。最后我指着你的尸体问,这是尸体吗?冥司修才开口,说这不过是个试验品。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他的表情,云淡风轻,只是这么一句话,我彻底的感受到他的可怕。”
斐然摇了摇头,看着我,“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会再一次看到你。”
双手开始颤抖,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,难受?诧异?还是麻木?
似乎都不是,但似乎都是。
“然后呢?”声带抖动,我看着斐然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然后?”斐然耸了耸自己的将肩膀,目光淡然,倏尔咧嘴,笑的森然,“我见到你的一瞬间,就明白冥司修这个试验品是失败了。而且失败的很彻底。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被自己的试验品杀了更可笑的呢?”
说着,声音尖锐昂扬。
我抬头,脸颊上冰冷一片,声音一字一顿,掷地有声,“哼,他根本就没有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