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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:噩梦
我愣住,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的掌心。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血液的痕迹,浅浅的浮在掌心。就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,安静的潜伏。
见我低头看的认真,冥司深开口,“血管爆裂了。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话。我的心颤抖,张嘴,发现舌头都是干涩的,于是吞了一下口水,“我身上的力量是谁的?”
冥司深抬头,深邃的眸子古井无波,就像是万丈深渊看不到尽头。又似乎想要把我看穿,里面的情绪转瞬即逝。当我想要仔细观察的时候,又什么都没有。眸子清冽平静,“你说呢?”
问我?我能知道什么呢?苦涩弥漫。我连勾一下嘴角的力气都没有。垂眸,睫毛抖动,柔软的羽睫扫过皮肤,这点细微的触感却被莫名的放大。
“宋绵绵,你记得什么?”男人还是那句话。似乎我的死活远远不如我的记忆来的重要。胸口没来由的闷。抬头,男人的目光这么直直的撞进来,一时间,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。
手指冰冷,落在我的额前,将我额前的碎发撩开,“怎么?难受?”
冰冷的关心,我的心堵得慌。别过脑袋,摇头,“没事。”
“安歌已经看过。你没事。”冥司深收回手,倒也没有继续。那一身黑色的袍子似乎没有褶皱,没有灰尘。看上去不染尘埃。
“嗯。”我含糊其辞的点头。心里的情绪微妙的无法形容。闭上眼睛,耳边却能够听到男人呼吸的声音,就像是在我的耳边一般。苏小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周遭的声音似乎在一瞬间都被放大了。
这是怎么了?
“医生医生!”我来不及思考这个改变,苏小夏就急急忙忙的推开门,指着我的病床,扭头朝着外面大喊,“你快来看看,113号床的病人醒了。”
医生穿着白大褂,拿着听筒走进来。是一个中年男子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老老实实的样子,查看之后,翻开手里的病历,“神智已经恢复,但是身体还没有恢复正常。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“医生,我想出院。”我无奈的开口,在这里的医疗设备再好也救不了我,“你看我现在能走了吗?”
这回还轮不到医生开口,苏小夏就瞪着眼睛凶巴巴的开口,“绵绵!你在说什么?你现在身上的血管可是损坏严重,你居然还想着出院?你疯了吗?”
医生也跟着点头,无比严肃的教育我,“小姑娘,你可不能这样的。你看看你多严重啊,你还想着出院?”
无奈的转头,看着坐在一边的男人。老神在在,显然没有想要帮我的意思。叹了一口气,我点了点头,妥协,“好。我知道了。”
这个时候,男人才起身,嘴角上扬,似乎在笑。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情绪,落在我的身上,“乖一点。”
冰冷的口吻,温柔的词语,这么突兀的两个物体相互冲撞,我整个人都抖。瞪着眼睛看着男人就像是空气一般的离开。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羡慕。
苏小夏一直陪我到晚上,要不是我说冥司深晚上会来,她还打算留夜。临走前,还眨眼睛,一本正经的叮嘱我,“绵绵,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。知道吗?”
我觉得好笑,但是还是认真的点头,“好。”
苏小夏一走,房间里面还真的是安静了。我很快就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,不知道为什么,就觉得有人一个劲的在按压着我的肚子。
坠落的感觉,让我很慌乱。
猛地张开眼睛,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,松了一口气。四周已经一片黑暗,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“咔擦!”门开了。
我转头,却发现自己躺在寝室的上铺!最可怕的不是这些,而是我发现此时的我动弹不得。而那些室友我并不认识。
“哎哟,你怎么还在睡觉啊?”一个人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扔在床上,然后自己也重重的躺在床上,“阿绵,你是不是生病了啊?”
另外一个长头发的凑过来,扒拉着床边,因为个子的问题,所以只能露出一双巨大的眼睛。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。最后落在我的脸上,眨了眨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啊?”怪异的强调,还有冰冷的眼神。
我觉得浑身都不舒服。
“哎哟,你别吓人了!”躺在床上的短发女子,伸手拉了一下长发女子的裙子,不耐烦,“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,你烦不烦啊?别人现在都不敢来我们寝室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长发女子猛地回头,白皙的手紧紧的拽着我的床边,因为用力指关节开始泛白,也是因为泛白,里面的骨头莫名的凸出来。
我吓得整个人往后缩,想要开口说点什么,可是嗓子就像是被人掐住,连声带的震颤都发不出来。
争吵还在继续。
因为剧烈的动作,红色的裙子来回的旋转,就像是绽放的花朵,美丽耀眼。
“我是什么意思?你是什么意思啊?”短发女子猛地站起来,耳畔的耳钉尖锐,在灯光下折射着光芒,她怒气冲冲的看着对方,伸手指着她的鼻子,怒吼,“你一天到晚的说我们这个寝室楼闹鬼闹鬼,现在大家都疑神疑鬼的,你满意了?”
“你不过就是觉得因为我的一句话,原本的歌唱大赛不举行了所以你才生气的吧?”红衣女子也不甘示弱,声音尖锐。
争锋对麦芒,他俩就像是上了发条一般,在灯光下剧烈的扭曲,舞动。
停不下来。
“呵呵……”骤然笑声打断了,她们的争吵。
两个人一起回头,目光空洞又诡异的看着一个方向。那个角落里,有一个女生瑟缩着,怀里抱着一大袋的薯片,胖乎乎的手不断的往里面掏薯片,放在嘴里。
“咔擦,咔擦!”
“你又在笑什么?”短发女子收敛自己的情绪,但是眸子里的杀气却阻挡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