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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晚上下班,霍泽越就来到了常夏家。
原本他是准备过几天再来,因为常夏刚出院季庭很可能在跟过来照顾她,但是越接近下班的时间,他的一颗心就越是跳动急促,他觉得如果他今晚不来,说不定这颗心会跳出胸腔自己过来,所以他只好按照自己的心意,站在了常夏的家门口。
“呲——呲——”
破旧地下室的门铃也不好使,霍泽越连按了好几次才发出声响,声响还很刺耳,像是指尖划过黑板的声音,后来他干脆直接用手拍门。
这种没耐心的样子,让常夏误以为敲门的人是季庭,正巧从猫眼里只能看到一身西装,便没有询问,打开了房门。
铁门突然打开,里外两人俱是一愣。
常夏是没想到来人居然是霍泽越,为自己的轻率后悔,如果知道是他的话她铁定不会开门。
而霍泽越则是因为常夏痛快的打开了门而感觉惊喜,还有望向房间里没有看到其他男人的身影而感到欣喜,没有季庭的打扰,他终于可以好好的跟常夏相处。
可就在他一脸喜色准备进门的时候,常夏一把将原本大敞的铁门关上了一大半,冷着脸问道: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来看你啊……”霍泽越突然之间有些无措,便解释道:“听医院里说你上午就出院了,所以我才找到这里来,想看看你。”
“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来了吗?”常夏还是冷着脸,语气也冷漠的不像话。
霍泽越竟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样的常夏,只好请求道:“可是我来都来了,至少让我进去坐坐,喝杯茶吧。”
常夏利落的摇摇头,皱着脸,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:“这里没有你喝的茶,也不欢迎你进来坐坐,赶紧走吧。”
说着,她后退一步作势就要关门。
霍泽越赶紧上前拦住,一条手臂从缝隙处伸进门里面,常夏如果反应再慢一拍,他的手臂就会被狠狠夹住,以这扇铁门的坚硬程度,非要夹得青紫不可。
“你神经病啊?!”常夏突然心疼的大喊了一声。
随后,她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可能会让霍泽越看出什么,便继续高声斥责道:“你这样真的很烦你知道吗?该说的已经都跟你说清楚了,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,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可不可以?!”
“……”霍泽越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不动,穿着西装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,但他脸上的神情却突然落寞起来,落寞中还带着深深的不解。
他的喉结滚动,之后缓缓的问:“为什么这样?”
常夏静静注视着他,等着他继续往下说。
“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?常夏,就算你讨厌我了,也应该给我个原因,不能让我死的这样不明不白。”霍泽越自顾自的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道:“之前咱们明明很好,你做上官朵助理的时候,虽然一直拒绝我接你下班,但每次还是会坐上我的车。我去村子里找你,你跟我说了很多话,虽然不舍,最后却还是跟我一起回来了。”
他盯着她的肩膀看了半晌,略带苦涩的说道:“我冲进仓库救你的时候,你叫了我的名字,还抬手想要摸我的脸,那个时候我的感觉不会出错,你心里分明是有我的,为什么现在却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?”
“……没有,我没有。”
他先前的话勾起了常夏的不忍,但最后的一句话却在刹那间唤回了常夏的理智。
他觉得她心里有他,这绝对不可以。
常夏身体绷的僵直,强迫自己说出伤人的话:“霍先生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,就算是我之前在你的逼迫之下顺了你的意,但那又能证明什么呢?我没钱没势,无论什么都得像个蝼蚁一样活着,即便不是你,换成另一个人,我也要听从吩咐……”
“别这样说!”
霍泽越实在听不下去,打断她的话恳求道:“你别这样说好不好?你明知道我听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心情。好,就算你一时间不能接受我,我接受,但是你不要拒绝我的关心可不可以?哪怕是像朋友那样随便聊聊天都行。”
他求她,低声下气的求她别拒绝他,给他一个机会。这样卑微的霍泽越,常夏从没见过,她无法忽视他希冀与恳求的神情,更没办法对他眼中的爱意视而不见,但是现实又横亘在二人中间。
好像是有两人声音在脑袋里吵架,一个不忍心的说:“让他进去吧,别让他太难过。”另一个说:“绝对不能让他进去,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,如果他知道真相了怎么办?!”
不知过了多久,又或许只是一念之间,战争终于有了结果。
常夏侧过身子,无力道:“进来吧。”
她终究还是不忍,面对霍泽越,她总是一次次的心软,再大的决心也没用。
霍泽越见她软化,心中大喜,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,几步就跨进了房间,还好像怕她突然反悔似的,一屁股就坐进了沙发最里面,看那架势再想拉都拉不走了。
常夏虽然不像刚才那样冷着脸了,但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,见霍泽越坐沙发,便直接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来,尽量跟他保持着最远的距离。
不过整间房子就那么大,即便这样霍泽越还是可以清晰的注视着她的目光,甚至连她不经意间咬进嘴角的发丝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咳……”霍泽越低咳一声,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转而看向她的肩膀问道:“伤口怎么样了?出院之前换过药了吧?之后是不是还要定期去医院?”
不知是因为他的问题太多,还是自己心不在焉,常夏并没有回答他,只沉默的盯着床脚出神。
即便这样霍泽越也不介意,常夏能让他进来他已经很知足了。
“那个……你的伤口不能沾水,最好也别运动,这几天就留在家休息吧。”
“恩。”常夏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,只敷衍的答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