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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常夏摔倒,在场的人都傻了。
直到霍秀秀从沙发那边跑过来,霍泽越才回过神来。
他赶紧弯腰,伸手想要扶起常夏,口中有些慌乱的道歉:“对不起,我……我刚才……”
常夏没有理会他伸过来的手臂,反而一闪身错了过去,然后自己撑着地站了起来。
霍秀秀跑到她身边,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几遍,紧张的问道:“嫂子,你有没有事?”
这一声“嫂子”,喊得三个人都微微愣住了,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。
霍秀秀咬了咬嘴唇,毕竟她哥哥刚刚表完态,也不知道常夏是不是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,现在再叫嫂子,倒显得有点讽刺。
常夏最先打破了沉默,没有回答霍秀秀刚才的问话,而是抬头看向霍泽越。
“你……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?”
此话一出,霍泽越马上明白过来,自己刚才说的话常夏已经全部听到了,他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常夏眼睛通红,压着嗓子道:“我再问一遍,你有没有要对我说的?”
“……”霍泽越还是沉默的和她对视。
常夏苦笑了一声,接着说道:“你不说?那好,我换个问法。”
“你先前屡次帮我,让我住到你家,给我机会进霍氏,替我发表我设计的作品,说信任我,不希望我担心劳累……这一切,是不是都只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?”
霍泽越微微垂下了头。
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,他明知道自己做的一切就像常夏刚才说的那样,只是为了孩子,甚至还有常夏不知道的事情,他要那个孩子,是为了给自己的妹妹移植心脏。
但是听着常夏虚弱嘶哑又无奈的声音,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,就好像是一直小心翼翼保护收藏的水晶球,如果真的说出了那句话,水晶球就会应声而碎,到时候千片万片,他再也寻不回来。
所以宁愿选择像懦夫一样沉默逃避,他也不愿给出回答。
常夏看到他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,看到他的一语不发,心下已经了然。
他默认了不是吗?默认刚才自己所说的一切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,见目的已被揭穿,再也瞒不下去,所以才选择了沉默不是吗?!
常夏已经分不清在自己的心里,到底是伤心失望多一点,还是愤怒不甘多一点,或者说这两者都有,总之她再也隐藏不了自己的情绪。
从收到上官朵发来的照片的那个早晨开始,她已经隐隐的预料到了今天的到来,可是她没想到,这一天回来的这样快,会这样的决绝!
常夏的脑中突然一片空白,从眼眶中不断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朝着大致的方向抬起手,狠狠的打在了霍泽越的脸上。
霍泽越曾经替她挨过这样一巴掌,那时她心疼感动震惊,可是当她亲自打了上去的时候,才发觉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不堪。
不知道是因为痛,还是因为恨。
常夏的巴掌拳头雨点一样落到霍泽越的身上,口中哭喊着只断断续续的重复一句话:“霍泽越……你混蛋……混蛋……”
即使常夏的力气小,但情绪激烈到一定程度,挥到霍泽越身上还是阵阵发疼。
但霍泽越没有拉住她,也不躲,甚至用眼神制止了想要走上前来的霍秀秀,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任她打。
霍泽越知道,这个消息对常夏来说是个多么大的打击。
从连浩轩的事情发生以后,再到她的父母去世,她几乎把他当成了全部的依靠和希望!
然而现在,这个靠山轰然倒塌,希望全部破灭,这无疑是致命的打击,她必须要这样发泄出来,才不至于出事。
“霍泽越,你真的……太让我……”失望。
最后两个字,常夏没有说出来。
她的头发因为剧烈的动作微微散开,衣服也扭曲的不成样子,如果有一个镜子,她看到里面的人肯定会吓一大跳,那简直就是个疯婆子!
……
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之后,常夏打累了,刚才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,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。
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,因为大哭眼睛如果对上光线会微微的发疼,她把眼睛眯起来,然后一点一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。
胸口剧烈的起伏着,心脏“砰砰砰”的乱跳,呼吸起来都十分难受。
霍泽越看她慢慢安静了下来,又露出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,便想先扶着她会房间休息。
常夏避开他的触碰,开口刚要说话,却发现嗓子里好像被塞了一团棉花,堵的难受。
她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,然后终于能发出嘶哑的声音。
“霍泽越,你的想法我都清楚了,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?”
“你要去哪?”
常夏虚弱的笑了笑,说道:“那是我的事情,请你还我自由,让我离开……我知道你想要孩子,你放心吧,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的,那也是我的骨肉,我不会那么狠心。”
霍泽越一听常夏真的要走,赶紧上前把她抱进怀里,语无伦次的说道:“不行,不行……你不能走,你就待着这里……不能走……”
常夏完全没有理会他的话,自顾自的继续说道:“你给我的东西我都会还给你,我只想要自由。我真的很累了,你就当是可怜我,放过我吧。”
“常夏,你别这样说,你听我说……你别这样,其实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坏,我……”
“你还能说出什么呢?我现在连听你继续骗我的力气都没有了,放过我吧。”常夏疲惫的闭上了眼睛。
霍泽越大吼道:“你做梦,你永远别想离开我!”
“我是一个自由的人,我真心想走,你觉得你能拦得住吗?”常夏眼神空洞的看着他,里面没有一丝生气。
“我会找人看着你,如果你不听话,一定要离开的话,我就每天找人寸步不离的看着你!”
霍泽越的眼眶也微微发红,口不择言的威胁道:“你如果乖乖听话,我保证,一切都会和之前一样的,但是你如果真的非走不可,你信不信,我什么都做得出来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