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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荣男以为自己胜定了,嘴巴忍不住嘟囔:“这就是实力到差距,懂吗?我想你已经可以认输了!”
华语看了他一眼,默不作声,心中好奇,为何七段会看不出这个陷阱,这不是很明显吗?
终于,随着华语关键一子落下,棋局斗变,田荣男眉头一皱,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危险,内心不断告诉自己:“不会的,他只是五段,一定是巧合,不会有事的。”
又落了数子,连锺雪画的脸上都出现了笑容,她也看出机会来了。
不论田荣男还是锺雪画,都以为华语只是运气好抓住反攻的机会,却不知道华语早就布下了这个机会,这就是眼界的差别。
到了现在,田荣男终于凝重起来,收起了嘴角揶揄的笑容,落子也越来越缓慢。
就连锺妈在旁边也看出田荣男状态不妙,不禁对华语有新的想法:“看来女儿选这老师还是有道理啊!”
终于,田荣男苦思良久,迟迟不落子,因为他已经算清楚自己大龙毫无活路,每个看似活路的背后,居然都有巧妙的狙击在预备,他忍不住抬头看华语,以为华语应该很得意,但是他只看到华语仍然平静的脸庞,仿佛一切都是自然而然。
田荣男眼睛一转说道:“我一开始太小瞧你了,下的太随手了,可敢再来一盘?”到现在,田荣男仍然不相信自己真的输华语,只以为是自己轻敌。
“抱歉,我还要带女儿去吃饭呢,没时间。”华语说道,他才懒得跟没口德的人磨棋呢。
“快棋,我们可以拿计时器下十秒快棋。”田荣男急着找回场面。
“没有兴趣。”
“该不会侥幸赢了,所以怕了不敢再来吧?”田荣男发起挑衅。
华语一股怒气冲去,说道:“如果不是侥幸呢?”
“不然我们来下注敢吗。”田荣男继续挑衅。
锺妈这时候插嘴了:“这样吧,这盘谁赢,谁就拿下我手中这20万支票。”她也想多看看华语的真实实力,何况华语获胜,也刚好顺水推舟把支票送给华语。
华语之前不收支票,是骨气,但是现在作为赌注,他可以拿的心安,自然就不一样了。
两个小娃也跑到华语旁边来围观了。
“爸爸加油,小真知道爸爸最厉害!”小真脸上透露对爸爸无条件的信赖,让华语心中一暖。
“好,那就开始吧。”华语淡淡地说道。
棋局很快开始,有了刚刚经验,华语对新的围棋理论更有信心,一开始就发挥的淋漓尽致。
这盘与上一盘不同,一开始华语就直接压着田荣男棋子狠狠攻击。
就当田荣男用尽九牛二虎之力避免大龙被杀时,盘面空地已经有了巨大差异。
虽然田荣男这次没有大龙被杀,但是盘面华语已经净赢50目以上,别说是田荣男,就是职业九段来都不可能追的上了。
就连锺妈这种外行,都看出来两人水平的巨大差异,心中不禁为今天自己的莽撞感觉到后悔。
田荣男越下越怒,只觉得颜面扫地,手一掀,居然把棋盘往旁边地上砸了过去,这是脑羞成怒了。
眼见棋盘就要落地,却见一道身影一闪,旁边的老仆人手已经抄起棋盘,棋子好像违反地心引力,统统吸在棋盘上没有掉落。
老仆人将棋盘稳稳放在桌上,上面棋子居然一子不差,华语揉了揉眼睛,简直不敢相信。
这是高手在民间啊!武侠小说也没有这么夸张吧?
锺妈脸沉了下来,冷冷说道:“老张,送客。”
老仆人点了点头,直接举起田荣男就走,就像大人抓着小娃娃一样。
田荣男这才害怕起来,刚刚自己居然这么冲动,这可是四大家族之锺家啊!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。
锺妈转过头来,瞬间又呈现温柔大方的神色,笑容满面地说道:“华老师厉害,是我眼力不佳,还请老师继续指导我家雪画。”
华语摇了摇头:“我不会再来的,之前多被照顾谢谢你们了。”
华语也有心中的傲气,今天是因为他刚好获得新书,学得技艺,否则被羞辱的就是他了,他怎么可能会继续给这种家庭机会。
华语拿着他应得的支票,带着两个女儿就要走,胳臂却被锺雪画拉住了。
“老师,是雪画的过错......”锺雪画还要再说,华语却阻止了:“雪画,这与妳无关,在老师心中,妳还是我的学生。”
从头到尾,锺雪画都是对华语有情有义,华语自然恩怨分明。
“老师,还可以继续教我围棋吗?”
“妳还想学,就来找老师吧,不过老师是不会再来这边了。”华语是将锺家与锺雪画分开看了。
锺家得罪他,他就不来了,但是雪画是他的学生,只要她肯学,他就仍然会继续教她。
这时老仆人老张已经回来了,锺妈连忙说道:“老张,吩咐下去,去摆一桌,我请华老师一宴。”以四大家族的身份地位来说,锺妈可以说已经够拉下身段了,这当然多少还是看在宝贝女儿的份上。
“不用了,告辞!”华语淡淡地说道,抱着小实,拉着小真就走。
身影一晃,老张却挡在前面:“夫人请你用饭。”
配合刚刚展示的身手,谁都知道这个老张是绝顶高手。
华语脸色一沉:“让开。”
这就是华语的性子,吃软不吃硬。
“老张,客人不愿意,你就带客人出去吧。”锺妈语气也冷了下来,这样当面不给面子,她也动了怒,她相信老张知道她的风格,会给予好好处理。
“老张,我来送吧,你退开。”锺雪画亲自过来,她太知道她妈妈不满意的送客是怎么送法了。
老张见锺妈没有反对,便退到一边去了。
锺雪画一路无语,带着华语三人穿过花园,来到门口。
“老师,对不起,今日之事我很抱歉。”
“不关妳事,好好保重吧。”
对于这个学生,华语还是很喜爱的,心中其实也是有点不舍。
“我会再去找老师的。”
......
离开了锺家,华语还要去找另一个学生,这个学生就不幸多了,自从坚持学棋没多久,爸爸公司就出了事,跑去躲债了,妈妈也病倒了......家里从小康一下到贫困,华语心中一直有一股愧疚感,他觉得这事也许跟自己有关系。
所以即使学生缴不出学费,他依然免费去指导围棋。